烈日炎炎,蝉鸣声响破天际。江秋语与她的母亲言玫正处在学校的办公室里,
“谢谢李老师,我们秋语会好好学的,她是个乖孩子,请您多多关照她哈。”言玫向面前正在整理资料的李老师(六班班主任)鞠了个躬,一旁的江秋语也同母亲一齐鞠躬道谢。
“不用这么客气秋语母亲,你的女儿我查过了成绩很不错,你就放心让她在我们班就读吧。”,一切事情的起因是江秋语的父母要到城里工作便托关系将她转入涟华市一小,此时的她刚12岁。
“那就拜托您了,李老师。”言玫说完之后,李主任就给江秋语办好了入学手续。
“秋语,妈妈要先回去收拾东西,你就跟着李老师好好学哦。”言玫摸了摸江秋语的头,
“好。”江秋语点点头,言玫便嘱托完走出办公室。
“同学们,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请大家掌声欢迎。”李老师说完,班里忽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此时的江秋语背着浅黄色的书包,一头乌黑的短发,十分柔顺。可台下的女同学看到此时相貌平平的她却无人在意,只窃窃私语:“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嘛,还以为新同学会多么好看呢。”
“就白了点,成绩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奇了怪,这个年纪的女生就开始在意及评价其他女生的容貌了。
“大家好,我叫江秋语,很高兴能与大家共同学习,请多多关照,谢谢”,话说完她就下台走到教室里唯一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同桌是个女孩子,她看起来十分沉默寡言。
当江秋语从书包里拿出新课本放到抽屉里时,后背却被笔头戳了戳,她回头看是后桌的同桌宋清阳,他激动地说道:“江秋语,这名字真好听,我叫宋清阳,我旁边这位学霸叫秦夜迟,很高兴认识你。”宋清阳这人是个话唠,见到新同学都要唠嗑唠嗑。
“谢谢,你的名字也好听。”江秋语出于礼貌地回答。
“听到没,新同学夸我呢,你装什么高冷呢,哥们儿。”宋清阳用肩推了推秦夜迟。
“聒噪。”秦夜迟一脸无奈的模样映入江秋语的眼帘,
“哈哈…你们聊,我就不参与了。”江秋语很是尴尬,她转过头心想着:“学霸?看起来这么高冷的吗……”
“别呀,我正嫌没人陪我聊几句呢。”宋清阳又伸手戳了戳江秋语后背,
“怎么了,宋清阳同学?”江秋语又回过头问道,
“你为啥叫秋语呀,名字谁给你起的,有什么寓意吗?”宋清阳真是个名不虚传的话唠呀。
“这个嘛,曾听我外公说过我出生于秋天,当时下着大雨,因此他给我取名为秋语,不过不是雨水的雨而是语言的语,可能是希望我语文学的好点吧,嘿嘿。”江秋语说完扬唇一笑,腮帮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就像一朵绽开的红山茶。
“这样呀”宋清阳见她的笑容,一眼万年。
“你语文很好吗?”一旁的秦夜迟抬头目光投向江秋语问道,
“还行。”江秋语终于看清了秦夜迟的面貌,鼻梁挺高,五官分明,还有那细长的桃花眼十分引人注目。
“哦,拭目以待。”秦夜迟这话说的有一番韵味,可依旧还是很冷淡的语气。
后日的早晨都能看到江秋语一人坐在教室里,她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并不感兴趣,全身心都投入学习当中。
“同学们,这道题不止一种解法,有谁自告奋勇地上台给大家分享自己的另一种解法。”数学老师何老师说完,此时台下鸦雀无声,大多同学都埋着头,
“那我点学号了…37号同学”被点到名的同学是江秋语的同桌刘晓晓,她畏畏缩缩地站起来,低着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头上,让她抬不起头来。
“刘晓晓,请说说你的解法。”何老师说道,但此时的刘晓晓紧张无比,声音哆嗦,说话结结巴巴,声音颤抖不稳,几乎听不出什么声音。
“刘晓晓你是不会说话吗。”周围的同学调侃道,
“哈哈哈,不会是不会吧。”
“我……我……”她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老师,我刚想分享一下自己的解法,让我来吧。”江秋语举了举手,看了同桌一眼,
“好,江秋语同学的勇气值得大家学习。”何老师夸赞道,接着江秋语起了身走上讲台拿起一支粉笔就往黑板上写,她写的很快,感觉这些题都难不倒她。
“照我说呀,这种女生我还真是难得一遇呀秦夜迟。”宋清阳注视着讲台上的江秋语小声地对秦夜迟说道。
“嗯嗯。”秦夜迟冷冷地应一声,他瞟了眼台上的她,又低头做他的奥数题,他话向来就很少,就因为一场篮球赛才跟宋清阳结为朋友。
“谢谢你……江秋语同学。”,下课之后,刘晓晓轻声道谢。
“嘿嘿,不客气。”江秋语笑着道。
暮色中,江秋语趴在课桌上,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校门口都陆续走出学生,过了不久,教室一片寂静,只剩她一人。
“江秋语?”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是秦夜迟刚从厕所回来,他见江秋语一人呆在教室很是奇怪,
“秦……”江秋语似乎忘了秦夜迟的名字,一时叫不出口。
“秦夜迟,我叫秦夜迟,这下能记住了吗?”秦夜迟很无奈地看向她,
“你怎么还在这,不回家吗?”秦夜迟回到位置上往书包里塞了两本书并问道。
“回的,有点低血糖,趴一会儿。”江秋语脸色此时苍白微微回应道。
“哦,我前几天刚买的糖忘了吃,给你。”秦夜迟从书包里掏出一根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他不爱吃糖,一直以来包里的糖都是他奶奶偷偷塞的,他从未告诉过奶奶自己不喜欢吃糖,只觉得奶奶很疼爱自己。
“谢谢你,秦夜迟。”江秋语接过秦夜迟手中的糖拆开包装就塞进了嘴里,她一时半会儿气色回转了许多,双眼忍不住地抬头偷看秦夜迟,秦夜迟却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不知为何天色突然灰沉沉的,一道耀眼的闪电伴着隆隆的雷声打破了沉寂,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可此时的秦夜迟已从五楼下到一楼,可见眼前晶莹般的雨水从天而降,他想着不能因为一场雨而导致自己感冒了,因此停留在原地望着雨水打湿着前方的路。
当他准备要迈出步伐闯进这雨中时,他的背后响起了脚步声,
“秦夜迟,你怎么走这么快啊”江秋语背着书包,手拿着把伞向秦夜迟跑来,秦夜迟回头,见她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己跟前,
“怎么了?”秦夜迟低头问江秋语,
“下雨了呀,看你身上没带伞,我只有一把,先送你回去吧。”江秋语准备着开伞,而一旁的秦夜迟顿时心绪不宁“哪有女生送男生回家这个道理啊…”
“走吧,愣着干嘛呢”江秋语那细软的声音传入秦夜迟耳中,他瞬间缓过神来。
“嗯。”秦夜迟应了一声便走到江秋语身旁,当准备迈出脚时,想不到他的整个头都被雨伞盖住,让他感到一丝难受,而身旁的江秋语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她的脸上泛着红晕,手撑着伞,此时秦夜迟的左肩上被雨水打湿了不少,他比同龄人都要高好多,在班里他的个头最高,净身高一米六八,比江秋语高一个头。
“江秋语,我来撑吧。”秦夜迟从江秋语手中夺过伞柄,江秋语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便点了点头“嗯嗯”回应道,接着他们俩一左一右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我到了,我奶奶在小区门口等我,这次谢谢你了。”秦夜迟说完将雨伞递回江秋语手中,转头就往门口奔去,中途又回头喊了一声:“江秋语,路上注意安全。”江秋语听到后内心一怔,然后自己撑着伞就走了。
“那是哪家的小姑娘呢,乖孙儿。”秦奶姨母笑般问秦夜迟,秦夜迟的手被奶奶牵着走,从他四岁开始记事起,他的父母因为一次意外车祸而亡,从那时起身边就只有奶奶一个人,秦奶因年纪大退休了,一直以来都以退休金和养老金来养育自己的孙儿,秦夜迟知道自己从小父母双亡,身边只有一位亲人,他其实很孤独,很少或几乎没有和别人有过多的接触,性格也不受人喜欢,身边仿佛灰蒙蒙一片,无边无际,没有个归宿。
“我的前桌,奶奶。”秦夜迟回答道,
“那姑娘脸蛋白白嫩嫩的,眼睛水汪汪的,奶奶还以为是你的小情人呢。”秦奶笑道,秦夜迟顿时无言,而后才缓缓开口道:“奶奶,您就别瞎说了,我想吃小鸡炖蘑菇了。”
“好嘞,奶奶回去就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