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六姑娘秦寰月在陆都督的护卫护送下重返秦府的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不出几日便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人们纷纷猜测,这位在南羽乡下长大的秦府六姑娘究竟是何品貌,年芳几何?是否为了陛下选秀而来。

而此时的陆嘉学,临窗看着京城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失忆了?是被顾安在思富河域余家商船边救下的?”凌厉的双眸泛上犹疑。
“是的,侯爷。她被晋王殿下在余家起火的商船附近救下时,就已经失去了记忆。”身旁的小厮低声回应,不敢打扰陆嘉学的思绪。“不过,昨日在秦府门口,南羽照顾六姑娘的老仆已证实了秦姑娘的身份,秦家也认下了六姑娘。”
陆嘉学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凝视着窗外。他的心中,却在默默地盘算着。“让李暮云去查一查那个照顾秦六姑娘的嬷嬷,她这个证人,当真可信?”
“是。”
秦府内,一处清幽的院落已经为秦寰月准备好。房间布置得雅致而温馨,每一处都透露着主人的用心。秦寰月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翠绿的竹林上,心中五味杂陈。
“六姑娘,您先休息一下,老奴为您准备些茶水。”姜嬷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小心与谨慎。
秦寰月轻轻点头,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孤独感。她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寻找那些遗失的记忆,然而,除了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找不到。
“姜嬷嬷,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柔柔的出声,不带任何感情。
姜嬷嬷倒水的手一顿,“六姑娘,六姑娘是个极为心善的人,您总是笑呵呵的,对待我和姜晓也是宽厚仁慈。”
“姜晓?”秦寰月歪头凝视。
“姜晓是我那不成器的闺女,在南羽是姑娘的贴身丫鬟,我们母女收了姑娘的恩惠,只是我那女儿福薄,没能在夫家活下来…”姜嬷嬷说到这里,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
“六姑娘,老奴祖籍南羽,也习惯了南羽的生活,还请姑娘恩典,放老奴回南羽养老吧。”姜嬷嬷将茶水递过头顶,卑微地跪在秦寰月面前。
随着姜嬷嬷的请求落下,秦府内那清幽院落中的气氛似乎瞬间凝固。秦寰月静静地望着姜嬷嬷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庞。
“姜嬷嬷,我即失忆,却也是需要知晓曾经的,你即是我秦六姑娘身份的佐证,那也就是我过去回忆的佐证,在我回忆起往昔之前,我怕是不能放你返乡。”秦寰月的话语温和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吐露的。
姜嬷嬷却只觉得后背生凉,可碍于南羽的一切,不敢反驳半个字。
数日后,南羽秦家远房秦莅之收到了姜嬷嬷的来信。“那个女人居然不肯放姜嬷嬷回来。”
秦夫人大字不识,只能听夫君的话,“秦家那边不会是察觉什么了吧?”
“不会,我们当时事情办得很干净,绝对不会被人察觉的。”
“都怪秦寰月那个小贱蹄子。”用帕子狠狠抽了一下桌面,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