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众人的神情从最初的紧张转为震惊。沈阳纪眉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但很快恢复如常。缓缓起身,语气沉稳而有力:“皇城司奉命捉拿朝廷要犯,陆都督亲自带人前来,我们沈家自当全力配合。”

转头看向身旁的管家,吩咐道:“去请陆都督进来,莫要失了礼数。”
管家连忙应声,匆匆朝外走去。沈夫人转而看向堂中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大家不必惊慌,皇城司行事自有其道理。我们沈家清白磊落,无需担忧。”
不多时,陆嘉学带着几名皇城司的侍卫大步走入正堂。他身着官服,神情冷峻,目光如炬,扫过堂中众人,最后落秦寰月身上,眸中骤然一缩。他微微拱手,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沈大人,沈夫人,打扰了。皇城司奉命捉拿朝廷要犯,见其翻墙而入,还请沈大人携家眷呆在园中,不要随意走动,以免误伤。”
“要犯?”沈阳纪扯着嘴角,这般大动干戈,皇城司是要抄了他沈家吗。
“得罪了,沈大人。”陆嘉学抬手一挥,“彻查!”

随着陆嘉学一声令下,皇城司的侍卫们迅速分散开来,开始在沈府内展开搜查。正堂内的气氛愈发紧张,沈家众人面面相觑,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正堂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侍卫们搜查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低语声。
沈阳纪殷勤地将陆嘉学引到离女眷较远的外厅上座,亲自倒茶。这位可是正真的权臣,朝中内外能与之抗衡的恐怕也只有裴相一人。

陆嘉学却抬手组织,“不必劳烦。”接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秦六姑娘怎会在沈府?”
沈阳纪闻言,神色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如常。他放下茶壶,答道:“秦家姑娘与我家二女儿教好,这几日在府上小住,不过是小女儿间的玩闹。”
战战兢兢地站在陆嘉学身侧,“下官斗胆,不知是什么样的要犯,能劳烦侯爷亲自出马?”
“自然是重要犯人,否则,又何必深夜如此叨扰沈府,还请沈大人见谅。”嘴上说着见谅,手底下皇城司的侍卫可没有丝毫手软。
“侯爷您客气了,下官身为吏部侍郎,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沈阳纪连连作揖。
皇城司手段凌厉,片刻后,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正堂,附在陆嘉学耳边低语了几句。陆嘉学眉头微皱,随即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侍卫退下。他转身看向沈阳纪,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沈大人,恐怕要请贵府三公子随本侯走一趟了。”

只见齐思拖着烂醉如泥的沈介,而身后是担架上赫然是一具穿着夜行衣的尸体。
正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齐思拖着的沈介和那具夜行衣尸体上。沈介烂醉如泥,毫无知觉地被拖拽着,衣衫凌乱,面色苍白,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而那具尸体则静静地躺在担架上,夜行衣上还沾着些许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沈阳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低沉而压抑:“陆都督,这是何意?犬子今日只是和几个雪中好友把酒言欢,早早便歇下了,与这要犯绝无干系。”
齐思神色冷峻,目光如刀,:“都督,我们在梓文院发现此人尸首,而三公子正与此人同处一室。”
陆嘉学背手而立,“此事关系重大,还请沈大人配合。”
沈夫人闻言,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沈菱颤声道:“这……这不可能!我弟弟一向温顺,怎会与这等事扯上关系?”
沈阳纪强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陆都督,犬子一向安分守己,此事定有蹊跷。还请陆都督明察,莫要冤枉无辜。”
偏巧这时,沈介酒意稍醒。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小小少年郎喝了几杯黄汤也是不知深浅,“陆慎之!你敢抓我?”
沈介的声音在正堂内骤然响起,带着几分醉意和少年人的莽撞,瞬间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只见他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脸上还带着醉酒的红晕,眼神却倔强地盯着陆嘉学,张牙舞爪往陆嘉学身上扑。
陆嘉学眉头微皱,随意地掸了掸被这个醉汉碰到是衣角目光冷冽地扫过沈介,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长本事了,敢冲撞本侯。”

沈介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罪加一等?陆都督,你莫不是以为我沈家好欺负?我沈介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你凭什么抓我?”
沈阳纪见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介儿,不得无礼!陆都督是朝廷命官,岂容你放肆!”
“来人,押下去”齐思的声音冷冽如冰,话音未落,几名皇城司侍卫已迅速上前,将沈介按倒在地。
沈介虽醉意未消,但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制激得挣扎起来,口中依旧不服:“陆慎之!你敢动我!我沈家不会放过你!”
沈阳纪见状,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压下心中的波动,沉声道:“陆都督,犬子年少无知,酒后失态,还请都督高抬贵手,莫要与一个孩子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