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宋子芸了吗?” 满满一屋子的磨喝乐早已让陆嘉学的雕刻工艺炉火纯青,一张简简单单的木质名牌被放在了满是被绞杀的佞臣托盘里,名牌上的名字赫然是裴远,裴相的名字。
“回侯爷,已经找到了。”陆嘉学的刻刀一顿,在拇指划出了一到血痕。眼眸微垂,若不是她,又该怎么办?
“带上来。”陆嘉学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手中的刻刀轻轻放回原位,那抹不经意间沾染的血色。屋内的光线因窗外逐渐黯淡的天色而柔和,却依旧照亮了他紧锁的眉头和眼底不易察觉的波澜。
宋子芸被两名侍卫押解着步入屋内,她的衣衫略显凌乱,发髻也有些松散,早已没了一年前朝廷二品大官护佑的千金小姐模样。
看到陆嘉学,连连跪下,“陆侯,谢谢您让我回来,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见陆嘉学不语,宋子芸心中不禁忐忑起来,她抬头偷偷瞄了一眼陆嘉学,只见他面色凝重,目光深邃,仿佛正沉浸在某种复杂的思绪之中。
无论如何,她都绝不再回那个苦寒之地,短短半年,她已形容枯槁再无往日光彩,“奴婢愿意当牛做马…”宋子芸刚开口,却被陆嘉学打断。

“你该庆幸,在这世上还活着的人,只有你见过她。”
宋子芸心中猛地一颤,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谁?”
陆嘉学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当日你逼死我的眉眉,这么快就忘了?”
“那个野丫头?”宋子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震惊,“她不是已经掉下悬崖摔死了…”
陆嘉学转过身来,眼神冷冽如冬日寒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宋子芸,你最好求神仙保佑,她还活着,要不然你的下场会比现在凄惨百倍。”
宋子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颤抖着嘴唇,想要辩解却又无言以对。
“可别让我失望。”
陆嘉学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字一句割在宋子芸的心上。她浑身颤抖,几乎要站立不稳,只能死死抓住衣角,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此时,齐思匆匆跑了进来,“侯爷,六姑娘现在正和沈二姑娘在月牙街市置办赛文宴的所需之物。”
…
皇城司向来雷厉风行,沈介除了顶撞陆都督,并无其他嫌疑,很快便被放了出来,十几岁的少年,抹了几天药就又活蹦乱跳得了。
幺儿无事,沈家的赛文宴也开始如火如荼如得准备。
沈菱和秦寰月收了沈夫人的打赏,打算置办点好看的行头。
月牙街市,繁华喧嚣,各色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沈菱与秦寰月穿梭在人群中,不时被路边摊上的新奇玩意儿吸引,时而驻足观赏,时而轻声讨论。
“沈姐姐,你看那匹绸缎,色泽鲜艳,质地柔软,真好看。”秦寰月指着一家绸缎庄,对沈菱说道。
沈菱顺着秦寰月的手指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确实不错,寰月,你的眼光真好。”
两个少女欢欢喜喜得挑选,却没看到二楼一个隐秘的房间,将二人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