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看,”陆嘉学一双大手宛若猛兽之口,狠狠钳制住宋子芸的脖子,“蓝衣服的姑娘,是不是我的眉眉。”
宋子芸心中惊恐万分,双目死死盯着楼下是秦寰月。那姑娘的背影与陆眉眉确有几分相似,待那姑娘转身,熟悉的面孔瞬间暴露在了眼前。
半年前,夏末之月。
宋子芸高价寻了书画先生仿造陆慎之的笔迹给眉眉写了一份信,就放在他们时时约见的陆家别院里。
原也不过是困兽之斗,谁知道宋子芸家破人亡后居然运气不错,那个久无人居住的院落居然真的等到了眉眉。而她也在陵夏绮梦山崖看到了那个让陆嘉学心心念念放不下,甚至不惜与镇国军节度使为敌的人。
当时眉眉被她逼得濒临悬崖,“你们究竟是谁?”多可笑,多么天真的人才会在生死面前还在乎自己的敌人是谁。
“我是陆嘉学的未婚妻,宋子芸!”宋子芸明明已经能够轻易地捉住这个眉眉,跟陆嘉学换一条生路,可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她维持了镇国军节度使孙女的高傲,“是陆嘉学让我来杀你的!”
或许整个宋家除了这些将眉眉团团包围的死士外,再无他人,宋子芸已是不管不顾要将自己被陆嘉学践踏的贵女尊严从她心爱的女人身上找回来。
如果自己活不下起,那么就让陆嘉学心心念念的人也带着对他恨意陪宋家一起去阴曹地府吧!
可是为什么世间如此不公!
这个女人凭什么还好好的活着!
凭什么她可以身着华服,衣食无忧地留在京城,被权倾朝野的陆嘉学心心念念地惦记着!凭什么!
“不…她不是…”宋子芸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几个字。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楼下的秦寰月的脸让她心中翻涌起无尽的恨意与不甘。
“说实话。”陆嘉学的眼神冷冽如寒冬之冰,手指逐渐收紧,宋子芸的脸色因窒息而变得青紫,但她眼中的恨火却未曾熄灭分毫。
宋子芸的眼眶中溢出了泪水,“真的不是。”
她凭什么让眉眉得到陆嘉学的爱!
陆嘉学不为所动,他的目光越过宋子芸,锁定在楼下的秦寰月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突然,他松开了钳制宋子芸的手,后者如断线的风筝般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把她带下去,关起来!”陆嘉学的命令如同冰冷的刀锋,划破了室内的紧张气氛。
宋子芸倒也乖巧,乖乖跟着齐思离开。相比于那苦寒之地无休无止的劳作,如今在京城哪怕是坐牢都是舒服的。
陆嘉学缓缓走下楼,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千斤重担。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秦寰月身上,那眼神中既有探究也有温柔。
秦寰月立于人群中,察觉到一道炽热而复杂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正对上陆嘉学一步步走来的身影。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那双深邃眼眸仿佛在她的梦里见过,此刻正带着她无法理解的情绪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