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先生乃当世鸿儒,又是帝师之尊,能莅临沈府赐教,实乃三生有幸。”沈阳纪拱手行礼。
“哪里哪里。”刘崇州微笑着摆了摆手,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和蔼与威严,“沈大人,我与你父亲便相识于赛文宴,见识过文坛百家争鸣之盛景,如今文斋兄已故去,沈府重办赛文宴实属难得呀。”
“不敢当,不敢当。那今日,就请先生赐教了。”沈阳纪笑得见牙不见眼。
刘崇州捋了捋胡须,“那就言归正传,既是赛文宴,那就自当有一题。不知在座的诸位有何建议啊?”
席间众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此题,唯恐被质疑做题,辱没了才学。
刘崇州勾了勾唇,转头看向顾安,“晋王殿下。”
顾安正摇着扇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听到刘崇州点名,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先生,本王对这出题之事,实在不在行。不过陆侯今天百忙之中竟来了宴会,不如让侯爷试试。”
“陆侯爷?”刘崇州又转头看向了陆嘉学,敬重又有礼,仿佛全然不知方才陆侯的闯入女眷宴区的无理一般。
陆嘉学原本正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到顾安突然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本侯今日,本为寻人,不如这样吧,为朝堂寻找有用之人。”抬手示意宴会区的学子,目光落在那个可疑的学子身上。
“诸位才子自幼苦读,也是为了寻求心中之道,不如以寻字为题,刘先生您觉得,可好?”
刘崇州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侯爷此题甚妙。‘寻’字意蕴丰富,既可寻物,亦可寻人,更可寻道、寻志,考校诸位才子的学识与心境。就依侯爷所言。”
刘崇州话音一落,席间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以“寻”为题,既不失文雅,又颇具深意,确实是个好题目。众人心中暗自思量,各自琢磨着如何下笔。
沈阳纪见状,笑着抬手示意:“既然题目已定,那便请诸位开始吧。今日赛文宴,不仅是为切磋才学,更是为朝廷选拔贤才。诸位才子,务必尽心尽力,展露才华。”
席间众人纷纷提笔,凝神思索。一时间,厅内鸦雀无声,唯有纸笔摩擦的沙沙声。
刘崇州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陆嘉学身上,心中暗自思量。这位陆侯爷平日里行事低调,今日却突然提出如此有深意的题目,倒是让人有些意外。他捋了捋胡须,心中已有了几分期待。
顾安依旧摇着扇子,目光在席间扫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尤其是陆嘉学,今日的举动着实有些反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席间众人或皱眉苦思,或奋笔疾书,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忽然,一位年轻文人站起身来,拱手道,竟是沈府夭子,沈介:“刘先生,晚辈已作完一篇,不知可否请先生指点一二?”
刘崇州抬眼望去,见那年轻人眉目清秀,神色从容,便点头道:“好,你且念来。”
沈介微微一笑,看向陆嘉学学的眼神却到上了一丝热切,朗声念道:“寻者,求也。求物易,求人难;求人易,求心难;求心易,求道难。道之所存,心之所向,志之所往。故寻者,非徒寻物,亦寻己也……”
他的声音清朗,言辞流畅,席间众人纷纷停下笔,凝神倾听。刘崇州听得频频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待年轻人念完,刘崇州捋须笑道:“好一个‘寻者,非徒寻物,亦寻己也’。此篇立意深远,文采斐然,实属佳作。”
席间众人纷纷鼓掌称赞,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有才的学子均是一一起身,诵读自己的诗作,等待刘先生的指教。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陆嘉学的目光骤然一凝,转头看向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