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怎会此曲?”陆嘉学眼眶泛红,目光紧紧锁在秦寰月的脸上,眼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秦寰月抬眸,直视着陆嘉学的眼睛,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首琵琶曲本就在她的记忆里,如同深深烙印在心底的旋律。
顾安见秦寰月为难,摇着扇子也不觉得冷:“‘霸王卸甲’是琵琶名曲,好乐者皆喜,六姑娘会弹此曲也不足为奇。”
眼见陆侯咄咄逼人,沈夫人强忍着恐惧将秦寰月护在了身后,寰月是为了沈府解围,怎能让旁人欺负了去,“陆侯今日大驾光临,沈府上下倍感荣幸。臣妇斗胆问侯爷,您是来参加宴会还是又有公务在身?”
沈府上下不敢得罪这位权臣,可没忘了当日陆侯带走三公子的事儿。
“若是您是沈府的客人,那就请那边上座,”沈夫人人做请的手势,示意陆嘉学对面才是男子宴席区,“若是公务,那就请侯爷出示公文,我沈府上下也可以鼎力配合。”
陆嘉学抱手行礼,“沈夫人,本侯来只是想问六姑娘几句话。”
沈夫人伸手一拨,秦寰月被严严实实挡在了一众女眷之后,“秦姑娘是我府贵客,与侯爷并无瓜葛,请侯爷自重,我沈府虽不及侯府显赫,但也是规规矩矩人家,容不得侯爷这般当众审问。侯爷,请。”再次指了指男子宴席区,意思很明显,这里不是他陆侯该呆的地方。
顾安见陆嘉学不为所动,沈夫人又是寸步不让,连忙拉着陆嘉学的手臂,“慎之,今日赛文宴,宴席之上热闹得很,我带你去认识些年轻才俊。”
陆嘉学却好似充耳不闻,目光依旧执着地穿透人群,想要捕捉到秦寰月的身影。他嘴唇微微颤动,似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秦寰月在女眷的遮挡下,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能感觉到陆嘉学那炽热且复杂的目光,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沈夫人见陆嘉学依旧不肯罢休,脸色愈发难看,她提高了音量,带着几分强硬道:“侯爷,莫要坏了这宴会的规矩。若侯爷执意如此,臣妇也只能冒昧请侯爷离开了。”
顾安手上加大了拉扯陆嘉学的力度,“慎之,你莫要糊涂啊!这赛文宴多少文人雅士、达官贵人都在,你这般闹下去,日后让六姑娘如何立足?”
陆嘉学身体微微一震,似是被顾安的话点醒了几分。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执着已收敛了许多。他对着沈夫人抱拳道:“沈夫人,是本侯鲁莽了,还望夫人莫要见怪。”
说罢,陆嘉学终于转身,朝着男子宴席区走去。
待陆嘉学落座,宴会上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沈府赛文宴请了前太子帝师刘崇州,如今已年过七十,已不在出世,此次得见其指教,不知是多少学子梦寐以求之事。
刘崇州坐在主位之上,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他目光扫视全场,带着几分威严与和蔼。席间学子们纷纷起身,以崇敬的目光看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期待着能得他片言只语的教诲。
刘先生侧手左右分别是今日地位最高的晋王殿下和陆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