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风满心狐疑,可转念又一想,应该不太可能吧。怎么说那也是自己亲妈,又不是充话费送的,怎么会在自己身上刻那种地方的文字呢?然而,手臂上的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一阵接着一阵,疼得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继续思考。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能将人吞噬的疼痛才渐渐开始消散。李秋风像是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挣脱出来,缓缓地从地上爬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后长舒了一口气。嘿,还别说,这痛过之后,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仿佛身上的某些重担被卸了下来。
他再次看向手臂,那些如岩浆般火红的鬼文,此时已褪去了那骇人的炽热光芒,但鬼文依旧清晰地留在手臂上,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不过李秋风这会儿竟觉得这鬼文看起来还挺酷的,心想这下好了,都不用专门跑去纹身店纹身了。
他凑近手臂,仔仔细细地端详起那些鬼文,研究了好半天,才勉强看懂了几个字。这几个字连起来的意思是“伏鬼藏”。“伏鬼藏”?这巫术好像在小时候偷看的那本像板砖一样厚的书中出现过,可毕竟是小时候看的,具体在书中哪一页,现在实在是记不清了。至于这巫术到底有什么具体作用,那就更忘得一干二净了,小时候对鬼文的理解和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模糊得差不多了。
李秋风思索了一阵,脑袋里依旧是一团乱麻,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明白,这儿可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得赶紧离开。于是,他赶忙跑到摩托车旁,跨上车,发动引擎。要不是还不太熟悉这辆车,他非得像一阵狂风似的,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不可。即便如此,车速也不慢,很快他就回到了西社古村的休息站。
刚一下车,李秋风就看到大军的车稳稳地停靠在门口前。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朝着屋内跑去,心里想着,一定要找大军好好算算账,这家伙太不讲义气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当他推开门一看,“啊!”李秋风忍不住也跟着尖叫了一声。只见大军像只受惊的兔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轱辘”一下就滚进了饭桌底下。见到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李秋风的气顿时消了一半,但还是余怒未消。他几步冲过去,伸手就将大军从桌子底下扯了出来。
大军被扯出来后,嘴里尖叫连连,像个失控的疯子。李秋风无奈,只好使劲儿晃了他好半天,见他还是没缓过神来,一着急,抬手“啪”地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下去,大军总算像是回过了点神。
大军一看到李秋风,情绪稍微安定了一些,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惊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风风,真有鬼,真有鬼呀!!!”李秋风见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那个气呀,也不管不顾了,左右开弓,对着大军的脸一阵猛扇。没几下,大军的脸就肿得像个馒头,鼻血也“唰”地流了出来。李秋风这才停了手,而大军也终于渐渐稳住了情绪。
大军似乎也不在乎脸上的肿痛,眼巴巴地看着李秋风,急切地说道:“好兄弟讲义气,这地方咱们可不能待了,赶紧的,咱们立马辞职!”李秋风听大军这么一说,回想起刚刚那差点被鬼掐死的恐怖经历,心里也直打鼓,觉得大军说得在理,再继续做这巡警,搞不好真的是有钱没命花。
大军见李秋风也同意辞职,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伸手就去掏手机给刀疤哥打电话。可是,电话打了小半天,那边始终无人接听。李秋风在一旁见状,说道:“可能刀疤哥睡了,咱们明天直接去找他吧。”大军却不死心,又接着打了好一会儿,最后见实在打不通,才无奈地放弃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满脸的沮丧。
这一夜,李秋风和大军都没敢踏出休息站半步,两人就窝在里面。李秋风忙着处理身上被鬼抓伤的伤口,大军则对着镜子,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脸。可能大军自己也知道理亏,对于李秋风打他脸这事,愣是没敢多说一句,还一个劲儿地说着“好兄弟讲义气”,可就连他那最廉价的烟,都没舍得给李秋风递上一根。
时间在两人的不安中悄然流逝,仿佛这一夜格外漫长。终于,天渐渐亮了起来,两人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便心急火燎地开着车直奔警局,打算在那儿死等刀疤哥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