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上海的天刚蒙蒙亮,小区里的梧桐树还浸在淡淡的晨雾里。陈飞宇生物钟准时醒了,轻手轻脚地从卧室出来,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杜琪安。走到客厅,透过窗帘缝隙能看到楼下零星有晨练的老人,手里提着菜篮子的阿姨正和保安打招呼,一切都带着清晨特有的安静与鲜活。
他先去厨房烧了壶开水,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牛奶和全麦面包——这是昨晚和陈煜林约好的早餐,小家伙前几天念叨着想吃“哥哥做的太阳蛋”。刚把平底锅放在灶上,就听见二楼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是小拖鞋“啪嗒啪嗒”的响动。
“哥哥?”陈煜林揉着眼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楼梯口,怀里还抱着那个不离手的小熊玩偶。他身上穿着蓝色的小熊睡衣,裤脚卷了一截,露出细细的脚踝,看起来像只刚睡醒的小团子。
陈飞宇回头笑了笑,关火把刚煎好的太阳蛋盛出来:“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小家伙晃悠着走到厨房门口,仰着小脸看他:“昨晚梦到和哥哥去公园抓蝴蝶了,一睁眼就想找你。”他说着,伸手抱住陈飞宇的腿,把脸贴在上面蹭了蹭。
陈飞宇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指了指客厅的沙发:“去坐着等会儿,牛奶马上热好,今天给你煎了两个太阳蛋,都撒了点你喜欢的番茄酱。”陈煜林眼睛一亮,抱着小熊跑到沙发上坐好,乖乖地把小脚放在茶几边的小凳子上,像个等待投喂的小馋猫。
七点刚过,早餐摆上了桌。陈煜林拿着小叉子,小心翼翼地戳着太阳蛋的蛋黄,看着金黄色的蛋液流出来,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哥哥,今天我们还复习功课吗?”他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问。陈飞宇喝了口牛奶,点点头:“上午复习数学口算,下午哥哥带你去超市买你爱吃的草莓,顺便给爸爸妈妈和嫂子买点他们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好耶!”陈煜林放下叉子,拍着小手欢呼,嘴里的面包屑都掉了下来。陈飞宇无奈地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家伙吐了吐舌头,赶紧拿起牛奶喝了一口,乖乖地继续吃饭。
吃完早餐,陈飞宇收拾碗筷,陈煜林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抱着小熊给他讲昨天在公园和小朋友玩滑梯的事。“哥哥,有个小妹妹不敢滑那个高滑梯,我还教她了呢,我说‘别怕,抓住两边,像小鸟一样飞下来就好啦’。”他说得一脸骄傲,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陈飞宇笑着应道:“我们林林真厉害,都会照顾小妹妹了,不愧是班长。”听到“班长”两个字,陈煜林更开心了,主动站起来帮陈飞宇递洗碗布:“妈妈说,班长要以身作则,要帮助同学,还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上午九点,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飞宇把陈煜林的数学练习册和口算卡放在书房的书桌上,又拿出计时器:“今天我们做二十道口算题,计时五分钟,做完哥哥给你批分,全对的话就给你贴个小红花,好不好?”
陈煜林点点头,拿起铅笔,认真地看着口算卡上的题目。“3+5=8,7-2=5……”他小声地念着,手里的铅笔在练习册上飞快地写着。陈飞宇坐在旁边,一边看着他做题,一边在草稿纸上记录他容易出错的地方——小家伙对“9+4”“8+5”这类需要进位的题目还不太熟练,偶尔会算错。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计时器“叮”地响了一声。陈煜林放下铅笔,把练习册推到陈飞宇面前,紧张地看着他:“哥哥,我都做完了,有没有全对呀?”陈飞宇仔细地检查着,发现只有一道“9+3”算成了11,其他都对了。
“很棒哦,只错了一道题,一共十九分。”陈飞宇摸了摸他的头,指着那道错题说,“你看,9+3,我们可以先把3分成1和2,9+1=10,10+2=12,这样就不容易错了,记得吗?”陈煜林凑过去,认真地看着题目,点点头:“我记住了!下次肯定不会错了。”
他拿起橡皮,把错题擦掉重新写好,然后抬头看着陈飞宇:“哥哥,我可以当小老师,教你做题吗?”陈飞宇笑着配合他:“好啊,那小老师要教哥哥哪道题?”陈煜林拿起口算卡,指着上面的“5+5=10”说:“这道题最简单啦,5个苹果加5个苹果,就是10个苹果,哥哥你会吗?”
“哇,小老师教得真好,哥哥学会了。”陈飞宇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逗得陈煜林咯咯直笑。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就复习完了一整本口算卡。陈煜林看着练习册上贴满的小红花,笑得合不拢嘴:“哥哥,等爸爸妈妈和嫂子回来,我要给他们看我的小红花!”
十一点多,陈飞宇看了眼时间,收起练习册:“今天就复习到这里,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去超市,中午就在外面吃你喜欢的汉堡好不好?”陈煜林欢呼着跳起来,抱着小熊在书房里转了个圈:“好耶!我要吃儿童套餐,还要那个会发光的玩具!”
陈飞宇笑着答应他,拿出手机给杜琪安发了条消息,告诉她中午不回家吃饭,会带陈煜林在外面吃,顺便去超市采购。很快,杜琪安回复了消息:“好呀,记得给林林买草莓,我下午下班早点回来,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陈飞宇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复道:“没问题,宝贝,等你回来。”
中午十二点,陈飞宇带着陈煜林来到小区附近的商场。小家伙穿着白色的短袖和蓝色的短裤,脚上踩着新换的运动鞋,一路上蹦蹦跳跳,像只快乐的小兔子。走到汉堡店门口,陈煜林拉着陈飞宇的手,指着橱窗里的儿童套餐海报:“哥哥,就是那个!有小汽车玩具的套餐!”
陈飞宇笑着点点头,牵着他走进店里,点了一份儿童套餐和一份经典汉堡套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煜林就迫不及待地看着柜台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服务员手里的玩具。等套餐端上来,他第一时间拿起小汽车玩具,开心地摆弄起来,嘴里还模仿着汽车的声音:“嘀嘀——呜呜——小汽车要出发啦!”
陈飞宇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一边吃着汉堡,一边提醒他:“先吃饭,吃完再玩玩具,不然饭菜要凉了。”陈煜林听话地放下玩具,拿起汉堡小口地吃起来,时不时还把自己盘子里的薯条递给陈飞宇:“哥哥,你也吃,这个薯条蘸番茄酱最好吃了。”
吃完午饭,两人来到旁边的大型超市。一进超市,陈煜林就被门口摆放的水果摊吸引了,拉着陈飞宇跑过去:“哥哥,草莓!好红的草莓呀!”陈飞宇拿起一个草莓闻了闻,新鲜又香甜,便拿起购物袋,让陈煜林自己挑选。小家伙小心翼翼地挑选着,专挑那些又大又红的草莓,还不忘把碰坏的草莓挑出来放在一边。
“林林真会挑,比哥哥挑得还好。”陈飞宇笑着夸他。陈煜林抬起头,一脸得意:“妈妈教我的,挑草莓要看颜色,红的才甜,还要看叶子,新鲜的叶子是绿的。”他说着,又拿起一个草莓,认真地看了看,才放进袋子里。
买完草莓,两人推着购物车往生鲜区走。陈飞宇想起杜琪安想吃糖醋排骨,便走到猪肉柜台前,挑选新鲜的排骨。陈煜林站在旁边,仰着头看他:“哥哥,我们买排骨做糖醋排骨吗?嫂子最喜欢吃了,上次妈妈做的时候,嫂子吃了好多。”
“对呀,我们买完排骨,再买点玉米和胡萝卜,晚上给妈妈做玉米排骨汤,好不好?”陈飞宇问道。陈煜林点点头,指着旁边的蔬菜区:“哥哥,我去帮你拿玉米和胡萝卜!”他说着,推着小购物车(超市专门为小朋友准备的迷你购物车)跑到蔬菜区,认真地挑选起来。
不一会儿,陈煜林推着小购物车回来,里面放着两根玉米和三根胡萝卜。“哥哥,你看,我挑的玉米好高呀,胡萝卜也很新鲜!”他骄傲地说。陈飞宇拿起玉米和胡萝卜看了看,确实挑得很不错,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们林林真是个能干的小帮手,以后爸爸妈妈和哥哥忙的时候,就靠你帮忙买菜啦。”
两人又去零食区买了苏悦澄喜欢吃的坚果,陈宇泽爱喝的茶叶,还有杜琪安喜欢的巧克力。陈煜林还不忘给自己挑了一盒小熊饼干,放在购物车里,像个小大人一样说:“这个饼干是给我和小熊一起吃的,它也喜欢吃甜的。”
下午三点多,两人提着满满的购物袋回到家。陈飞宇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进冰箱,陈煜林则抱着草莓跑到厨房,拉着陈飞宇的衣角:“哥哥,我们现在洗草莓吃好不好?我想给嫂子留一点,等她回来吃。”
“好啊,我们先洗一半,留一半给爸爸妈妈和嫂子。”陈飞宇说着,拿出水果盆,把草莓倒进盆里,用盐水浸泡了十分钟,再用清水仔细地冲洗干净。陈煜林站在旁边,拿着小叉子,等草莓洗好,立刻叉起一个放进嘴里:“好甜呀!哥哥,你也吃!”他说着,叉起一个最大的草莓递到陈飞宇嘴边。
陈飞宇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带着阳光的味道。“真甜,我们林林挑的草莓就是好吃。”他笑着说。两人坐在厨房的小桌子旁,你一个我一个地吃着草莓,陈煜林还不忘给怀里的小熊“喂”了一个(其实是放在小熊的爪子旁边),嘴里念叨着:“小熊,你也尝尝,可甜啦。”
吃完草莓,陈飞宇开始准备晚上的饭菜。他先把排骨切成小块,用清水泡去血水,然后放进锅里焯水,撇去浮沫,捞出沥干水分。陈煜林站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他忙碌,时不时递个姜片、拿个葱段,像个称职的小助手。
“哥哥,糖醋排骨要放糖吗?”陈煜林好奇地问。陈飞宇点点头:“对呀,要放冰糖,这样做出来的排骨才会亮晶晶的,又甜又酸,很好吃。”他说着,把冰糖放进锅里,小火慢慢熬化,等冰糖变成焦黄色,再把排骨放进去翻炒,让每块排骨都裹上糖色。
接着,他加入生抽、老抽、醋,翻炒均匀,再加入足量的热水,没过排骨,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厨房里很快弥漫起糖醋排骨的香味,陈煜林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呀!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吃呀?”
“还要炖四十分钟呢,等爸爸妈妈和嫂子回来就差不多了。”陈飞宇摸了摸他的头,“你先去客厅玩一会儿,或者看会儿动画片,哥哥这边忙完了就陪你。”陈煜林点点头,抱着小熊跑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自己喜欢的《小猪佩奇》,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地看向厨房的方向,显然是被排骨的香味勾住了。
四点半左右,陈飞宇把玉米和胡萝卜切成块,放进砂锅里,加入焯好水的鸡肉和足量的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开始炖玉米排骨汤。然后,他又洗了些青菜,准备晚上炒个青菜。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他走到客厅,坐在陈煜林身边,陪着他一起看动画片。
“哥哥,佩奇和乔治在跳泥坑,好有意思呀。”陈煜林指着电视说。陈飞宇笑着点点头:“是呀,你小时候也喜欢在下雨天踩水坑,每次都把鞋子弄得湿漉漉的,妈妈还说过你呢。”陈煜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陈飞宇身边靠了靠,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时候我还小嘛,现在我长大了,不会再把鞋子弄脏了。”
五点半,门锁传来“咔哒”一声,杜琪安下班回来了。她刚换好鞋,陈煜林就抱着小熊跑了过去,扑进她的怀里:“嫂子!你回来啦!我们今天去超市买了草莓,还买了排骨,哥哥要给你做糖醋排骨!”
杜琪安笑着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们林林真乖,还知道给嫂子买排骨。”她放下陈煜林,走到厨房门口,从背后抱住正在翻炒青菜的陈飞宇:“宝贝,辛苦啦,闻着好香呀。”
陈飞宇转过身,笑着在她脸上捏了捏:“马上就好,你先去客厅歇会儿,等爸爸妈妈回来我们就开饭。”杜琪安点点头,走到客厅,和陈煜林一起看动画片,时不时问他今天复习功课的情况,小家伙得意地把贴满小红花的练习册拿给她看,杜琪安毫不吝啬地夸他:“我们林林真厉害,不愧是班长,比嫂子小时候厉害多了。”
六点左右,苏悦澄和陈宇泽也下班回来了。苏悦澄刚进门,就闻到了糖醋排骨的香味,笑着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做了这么香的菜。”陈宇泽放下公文包,走到厨房,拍了拍陈飞宇的肩膀:“儿子,辛苦你了,今天公司事多,回来晚了。”
“不辛苦,爸,妈,你们先坐,最后一道青菜马上就好。”陈飞宇说着,把炒好的青菜盛出来。很快,饭菜都摆上了桌: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鲜香浓郁的玉米排骨汤、清爽可口的炒青菜,还有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草莓,满满一桌子菜,看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陈煜林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递给杜琪安:“嫂子,你快尝尝,哥哥做的可好吃了!”又夹了一块给苏悦澄和陈宇泽,最后才给自己夹了一块,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太好吃啦!比妈妈做的还好吃!”
苏悦澄笑着说:“你呀,就会哄你哥哥开心。”她拿起勺子,给陈飞宇盛了一碗排骨汤:“飞宇,也喝点汤,补补身体。”陈宇泽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尝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吃,我们飞宇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杜琪安一边吃着排骨,一边和苏悦澄聊着天:“妈,我们公司下周要做一个新的服装策划,我最近在琢磨方案,感觉还挺有挑战性的。”苏悦澄鼓励道:“没关系,慢慢琢磨,遇到不懂的就问,妈妈相信你肯定能做好。”
陈飞宇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心里满是幸福。他给杜琪安夹了一筷子青菜,轻声说:“别太累了,要是忙不过来就跟我说,我可以帮你分担点。”杜琪安笑着点点头,眼里满是温柔。
陈煜林则一边吃着饭,一边给大家讲今天在超市挑草莓、挑蔬菜的事,还不忘展示自己的口算练习册,一家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他可爱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客厅里回荡着欢声笑语,饭菜的香味混合着家人之间的温情,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了幸福的笑容。窗外,华灯初上,城市渐渐被夜色笼罩;屋内,温暖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聊着天,平凡的日常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意,就像那藏在月光里的玫瑰,不张扬,却有着最动人的温柔,在岁月里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