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袖口处还沾着些许墨迹的才子,衣摆被微风轻轻吹起,露出一双磨损布鞋。他缓缓地伸出手,从琳琅满目的笔架中精心挑选了一根毛笔。这根毛笔笔锋柔韧,笔杆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随后,他拿着毛笔在桌子上盛满黑色液体的小盘中轻轻沾了沾,然后一脸认真的撸起了袖子,迅速而熟练地舞动着毛笔,在面前的两串香肠上刷了起来。他的动作精准而又迅速,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地涂抹在了香肠的表面,使得香肠看起来更加诱人。
“好没有啊!” 一群穿着古代长衫的男子在摊子后面摇着扇子,一名身穿黄色长衫墨绿色短褂的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抱怨道。
“哎,好了,好了……客官你的香肠!小心烫……” 他满脸谄媚地把一根烤得滋滋作响的香肠递给那名身穿黄色长衫墨绿色短褂的中年男子。扭头过去,就看见自己的死党陈俊贤在不远处跟一位美女搭讪,没好气地拿着一根香肠走了过去,“你是吃饱了吗?!”
陈俊贤完全没有羞赧,咬了一口香肠,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文彬,你明明是个才子,书法能卖千金,画作堪称一绝,怎么沦落到卖香肠了?”
钟文彬苦笑着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俊贤啊,你说得对,我确实懂些琴棋书画,可这年头,谁还在乎这些?倒是这香肠,还能勉强糊口。”
陈俊贤眨巴着眼睛,忽然灵机一动,“文彬,你是不是冲撞了太岁?要不去安个太岁吧,听说能转运呢!”
话音刚落,只见钟文彬出去换香肠突然脚就绊到凳子腿摔了出去,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剪刀直直朝他刺下。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如燕子般掠过。吴春喜扎着利落的马尾,身穿藏青色劲装,腰间别着几枚铜钱,叮当作响。她轻喝一声,一把拉住钟文彬,在空中转了个360°方才稳住身形。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吴春喜的脸上带着一丝坚定和勇敢,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钟文彬的关切和保护。在那一刻,钟文彬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
钟文彬慌乱间不小心贴到了吴春喜的胸,对方立刻变了脸色,“好啊,你这登徒子!”
话未说完,拳头已经招呼上来。钟文彬被打得鼻血直流,却仍旧赔着笑脸,从怀里掏出一幅字画,“多谢女侠相救,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吴春喜接过字画,假装仔细端详,实则一个字也看不懂。她哼了一声,随手将字画扔回给钟文彬,“这玩意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给我铜板实在。”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钟文彬呆呆望着她的背影。
在福德宫内,缭绕的香烟如同轻纱般飘荡在空气中,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氛围。钟文彬在人群中再次偶遇了吴春喜,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显得格外清丽脱俗。正当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上前搭话,庙里的太岁突然发难,只见他跺了跺脚,怒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调戏良家女子!”
太岁的声音在庙宇中回荡,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钟文彬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慌,他脚下突然出现了一根香蕉皮,仿佛是太岁施法所致。他试图稳住身形,但“哎呀”一声,终究还是摔了个狗啃泥,这一幕让周围的香客们目瞪口呆。
更糟糕的是,在他摔倒的同时,手中紧握的香火不小心扯下了吴春喜姑姑的裙子。这一幕让整个庙宇炸开了锅,吴春喜姑姑又羞又恼,指着钟文彬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登徒子!”她的声音尖锐而愤怒,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紧张的气氛。
吴春喜看到这一幕,二话不说,立刻冲上前去,对着钟文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我早说你不是什么好人!”她的动作迅速而有力,每一拳每一脚都充满了愤怒和不满。钟文彬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对方发泄。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等她打累了,钟文彬才慢慢爬起来,尽管脸上满是尘土和伤痕,但他依旧挂着痴汉一样的笑容。他的笑容中没有一丝怨恨,仿佛这一切的不愉快都与他无关。他的宽容和冷静让在场的香客们感到惊讶,也让人不禁对他的性格产生了好奇。
后来陈俊贤告诉钟文彬,吴春喜是投靠李家老夫人的远房亲戚。得知这个消息,钟文彬眼睛一亮,“原来她就是那位远近闻名的女侠啊。”两人便守在吴家门口,等着吴春喜出现。
当吴春喜推门而出时,钟文彬连忙迎上去,“吴女侠,我有事相求。”
吴春喜警惕地看着他,“又是你?离我远点,我可不想再被你占便宜。”
陈俊贤在一旁帮腔:“春喜姑娘有所不知,我这朋友虽然看起来呆头呆脑,但其实很有一手,做饭打扫样样精通。”
吴春喜嗤笑一声,“就他?我不信。”
钟文彬急忙说:"要不然你考考我?"
吴春喜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那就比试力气如何?输的人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钟文彬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里暗自嘀咕:"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姑娘家跟我比力气?"但他还是点头同意了。两人面对面坐下,将手臂放在桌上准备较量。
钟文彬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吴春喜的手,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的手腕纹丝不动。他额头渗出汗水,咬紧牙关使出全力,却依然无法撼动分毫。反观吴春喜,神色轻松,仿佛在逗弄一只小猫。片刻后,她轻轻一用力,钟文彬便败下阵来。
“疼死我了。”钟文彬甩着酸痛的手腕,一脸敬佩地看着吴春喜。后者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下你知道厉害了吧?”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钟文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为了能够接近吴春喜,钟文彬特意来到庙里安太岁。他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然而命运似乎特别眷顾他,连续掷筊都显示凶兆。但他并不气馁,反而露出坚定的笑容,“看来得再加把劲才行。”
当他离开庙宇时,夕阳正好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钟文彬望着天边的晚霞,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春喜姑娘,你等着,我钟文彬一定会让你另眼相看的。”他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