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像断线的冰针,扎在霓虹模糊的玻璃站台上。林夏缩在褪色的塑料椅边,指尖摩挲着衣袋里的旧怀表——表壳上刻着一行小字:“裂隙之间,真相自显”。这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她逃离福利院后,唯一能证明自己曾有过“家”的东西。
站台广播沙哑地报出“23:45,末班车延误”,人群咒骂着散去,只剩她与斜对角的长风衣男人。那人帽檐压得很低,却在她第三次偷瞥时突然开口:“你握着的表,是林氏匠坊1903年的孤品。”他的嗓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他们在找你,比警察快。”
林夏的脊背瞬间绷直。三天前,她在典当行橱窗里见过同款怀表的照片,标价牌上的零多得像幻觉。而此刻,男人从内袋抽出的报纸头条赫然印着《百年钟表世家独女失踪》,配图少女与她眉眼七分相似,只是名字写着“林秋”。
“你姐姐的尸体今早浮在护城河。”男人丢来半枚齿轮,与她怀表缺失的零件严丝合缝,“想活命,就跟我走。”
地铁隧道的穿堂风卷着机油味扑来,林夏的耳膜嗡嗡作响。她想起福利院档案里“双胞胎”被划烂的墨迹,想起总在午夜梦回的低语:“小夏,别让秋秋看到表背的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