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午后,骄阳似火,蝉鸣声在闷热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林小川、陈小雨和苏慕安三人正在清河岸边纳凉,突然天色骤变,一场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河面上,激起无数水花,原本清澈的河水瞬间变得浑浊湍急。
暴雨停歇后,林小川突然指着河心那片刚刚裸露出来的沙洲,高声喊道,他的声音在雨后清新的空气中格外清晰,"你们看,那里有东西在反光!"
三人小心翼翼地蹚过没过脚踝的河水,来到沙洲中央。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半埋在泥沙之中,箱子上用暗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清河女中第12届",锁孔里还塞着一朵造型别致的铜制荷花,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陈小雨的心跳加速,她怀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轻轻拨动那朵铜花。只听"咔嗒"一声脆响,箱盖竟自动弹开。箱子里,一本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毕业纪念册静静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被人发现。
翻开那泛黄的扉页,三十张青春洋溢的少女笑脸映入眼帘。照片下方,工工整整地写着每个人的理想:
"周小荷:愿做济世良医"
"林素琴:要当教书先生"
"许月华:想开一家荷香茶馆"...
在最后一页,夹着几片早已干枯的荷花瓣,旁边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若他年河清海晏,请替我们看看这盛世。"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都沉浸在发现这个"时光胶囊"的震撼中。他们注意到,每天清晨都有一位佝偻的老人在河边修剪野荷。老人动作缓慢却精准,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阿公,"苏慕安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轻声问道,"您认识这些荷花吗?"
老人手中的剪刀猛地一顿。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远处随风摇曳的柳树,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民国二十六年,有个女学生救了我,教我包扎伤口..."说着,他慢慢掀起裤腿,露出一道狰狞恐怖的旧伤疤,"她说荷花能止血。"
陈小雨闻言,呼吸一滞,脱口而出:"是周小荷?"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药盒。盒盖上,"清河女中救护队"几个斑驳的字迹赫然在目!阳光照在生锈的铁盒上,反射出温暖的光芒。
"她们埋的时光胶囊,"老人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河水的方向,声音微微发颤,"不止一个..."
次日清晨,平日里乖巧的小橘猫突然变得反常。它不停地绕着陈小雨转圈,最后干脆用牙齿扯着她的裤脚,拼命往芦苇丛里拽。
"小家伙,你要带我去哪儿?"陈小雨满心疑惑,跟着小橘猫拨开密密的苇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一株极为罕见的并蒂莲亭亭玉立在水中央,粉白的花苞微微绽开,花蕊之中藏着的东西渐渐显露出来:是半枚青花瓷片!
三人小心翼翼地取出瓷片,与他们之前发现的碎片一比对,竟然严丝合缝!当两块瓷片拼合在一起,完整的图案浮现出来:少女们在河边放飞天灯,远处的山峦间,"光明在前"四个小字苍劲有力。
"这是..."林小川激动地伸出手指,突然指向对岸。
晨雾中,二十七盏天灯的虚影正缓缓升空。小橘猫端坐在荷塘界碑上,尾巴尖儿轻轻摆动,仿佛在认真地数着那些渐渐远去的光点。三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仿佛穿越时空,见证了当年的毕业典礼。
当地博物馆得知了他们的发现,决定复原当年清河女中的毕业典礼。展览开幕那天,三十套阴丹士林布旗袍被整整齐齐地悬挂在展厅里,每件衣领上都别着名牌。陈小雨在为"周小荷"整理衣领时,一枚铜钥匙从旗袍口袋中悄然滑落。
钥匙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河灯照路,薪火相传。怀表停走之日,便是我们重逢之时。"
就在这时,窗外的小橘猫敏捷地跃上窗台,"当啷"一声放下一个物件。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块古旧的怀表,它的秒针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转动,永远定格在了7:07。
展厅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下,一阵微风拂过,三十套旗袍轻轻摆动,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整理它们。陈小雨感到一阵莫名的温暖,她知道,那些曾经的少女们,终于等来了她们期盼的"河清海晏"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