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清晨,市历史博物馆内气氛庄重而热烈。一场专为“清河女中救护队”开设的特展正式拉开帷幕。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展厅,柔和地铺展开来。陈小雨、苏慕安和林小川三人缓步走到展柜前,映入眼帘的是他们之前发现的怀表、日记本,以及那只承载着厚重历史的药品箱。它们被精心陈列在灯光下,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展板上的文字将众人的思绪拉回到1937年7月——“她们用这条河运送伤员,在荷塘界建立临时救护站……”字句间透出一种令人动容的力量。
苏慕安凝视着玻璃展柜,目光深邃。突然,他似乎在反光中看到几个身着旧式校服的女生正对着自己微笑。他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却发现那不过是窗外摇曳的柳树影子。“你们看这个!”林小川压低声音,手指迅速指向展厅角落。三人快步走去,只见电子屏上正播放着一段采访视频: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缓缓说道,“那年我中弹落水,是个戴怀表的女学生把我拖上岸……”她的目光带着回忆,语气平缓却饱含深情。
陈小雨闻言,猛地抓紧手中的笔记本,声音微微颤抖:“她说的……就是小荷!”
就在展览开幕当天,陈小雨接到消息,妈妈终于结束国外的工作回来了。机场内人潮涌动,陈妈妈快步走向女儿,递上一个厚厚的档案袋,“这是周小荷后来移民海外的孙女提供的资料。”陈小雨接过档案袋,一张照片滑落出来。拍摄于1940年的香港,病床上的周小荷面容虚弱,却依旧带着一抹浅笑,手腕上那枚熟悉的怀表在黯淡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光。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力透纸背的字:“河灯不灭,记忆长存。”
“妈妈一直在研究这个?”陈小雨轻声问道。陈妈妈微微点头,眼眶泛红:“当年那些女学生,大多下落不明……但她们救下的人,都顽强地活了下来。”
傍晚时分,三人带着新发现再次来到河边。夕阳余晖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老柳树下,小橘猫早已等候多时,嘴里叼着一朵娇艳的荷花。“它到底是谁的猫啊……”林小川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想去抚摸小橘猫。然而小橘猫却灵活地跳开,轻轻将荷花放在“荷塘界”石碑前。
陈小雨的目光突然一凝:“你们看!石碑后面有字!”众人围过去,只见青苔覆盖处,几行小诗若隐若现:“荷香依旧在,少年莫相忘。怀表记时光,河灯照归航。”落款是“小荷,1939”。
七月七日晚,夜色如水。三人和陈妈妈相约来到河边。他们依照老照片里的模样,精心折了二十七盏荷花灯,每盏灯上都工工整整地写着一个被救伤员的名字。“这样……她们就能看到了吧?”苏慕安望着河面,声音轻柔而又带着期许。
河水悠悠,托着灯盏缓缓漂向远方。就在这时,怀表突然发出一阵悦耳的报时声。众人惊讶地看去,指针稳稳停在7:07,表盖自动弹开,里面那张泛黄的照片上,少女们的笑容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愈发清晰。
小橘猫“喵”了一声,亲昵地蹭着陈妈妈的脚踝。月光下,它项圈上的微光闪烁,仔细看去,上面刻着一个模糊却依旧可辨的“荷”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