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眉头紧拧,丰隆和她之间理远远大于情,即使拒绝和丰隆成婚,只要挑选合适的时机,心平气和地与丰隆讲,玱玹和父王帮她补偿给丰隆,丰隆应该也不会介意。
可今日这种形势下的悔婚,不是拒绝,而是羞辱。
没有男人会接受这样的羞辱,更何况是天之骄子的丰隆?
可此刻丰隆眼中透出的那一丝哀求,却让云似犹豫了。
为什么?
云似想解释,可罪魁祸首却不会给她时间。
像是在惩罚她的犹疑不决,小夭疼的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划过脸颊。
云似拧着过分好看的眉头,缓缓把右手放在左臂上,要挣脱开丰隆抓住她的手。
此刻丰隆再也不能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在她眼中有一丝不同。
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丰隆骤然放手,眼中竟有一层隐隐泪光,让他的双眸看起来明亮的瘆人。
可他依旧在骄傲的笑。
不能再拖,与小师妹的婚礼相比,蓐收觉得,她一定更在意大王姬的性命。
正要叫医师,可千钧一发之际,不知道小夭从哪拿出的匕首,狠狠地刺进自己的心脏,鲜血汩汩地流着。
相柳嘴角沁出一道血痕,他不可置信地缓缓抬手擦掉,望向角落里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医师,快叫医师!”一声大叫,把所有宾客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角落,即便是已经看惯了风云,见到这一幕,也不禁惊骇。
上一次皓翎三王姬差点死在梅林,曾经的西炎王申斥了所有涉事氏族,甚至勒令更换氏族族长,如今的西炎王不惜代价,斩断羽翼,也要处死伤害三王姬的人。
皓翎王更是下令将涉事氏族驱逐出境,皓翎可是掌握了整个大荒最优良的工匠,每个家族的子弟在成长中多少都会去皓翎打造一件兵器,驱逐出境就意味着剥夺了一个家族的生命力。
帝王之怒,没有人能承担得起。
当年中原氏族人人自危,生怕皓翎王一个不高兴,殃及自己家族,一时间人心惶惶,整个中原都在祈祷这位王姬赶紧醒过来,皓翎王好早些消气。
可如今,皓翎大王姬又伤成这样躺在这儿,谁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呀!
要说起来赤水族肯定是有最大的责任,可赤水族长与皓翎三王姬有婚约,即便未礼成,只要一日没有宣告解除婚约,那就算是赤水族族长夫人,皓翎王肯定不会发落赤水族,可他们这些在场的氏族就惨了呀!
人人都有嫌疑,若是皓翎大王姬死在这儿,那可真是完蛋了,中原怕是又要经历一场黑暗动荡了!
一时间人人自危,已经顾不上观礼和什么规矩秩序,人乌泱泱地散开,满堂哄叫着,“医师!医师!”
防风邶一袭白衣,在哄乱声中转身离去,赤水献要拦住他,可单她一人,又怎么会是相柳的对手。
......
赤水,赤水祖宅。
云似探过脉后,把小夭的手放进被褥中。
“怎么样了?”蓐收问。
“无妨,并未伤及心脉,伤口也不深,以小夭的体质静养些时日,就会痊愈。”
辰荣羿一家还在外面,氏族们也皆还滞留在赤水,诊断的结果可能会影响大荒的局势,大家都屏气凝神、坐立不安地等待。
“阿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