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蒙蒙亮,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族长,夫人,该起身了。”
榻上的少女迷蒙的睁开双眼,像是被侥了好梦,有些不悦,“别吵......”许是没睡醒,声音软软的,惹的丰隆心中像是被挠了一般,软的一塌糊涂。
眼睛实在有些睁不开,没多久又合上了。
丰隆忍不住弯了唇角,他第一次见这样的她。
丰隆利落地起身将地铺收起,轻手轻脚地开门,让门外的侍女都退下。
轻容有些为难,“可是族长,按照中原的规矩,新婚第一日,卯时一刻便要起身,要去给长辈请安敬茶的。”
“你先下去吧,娘那边我自会去解释。”
轻容终是退下了。
待丰隆处理完公务回来,云似才醒,算算时间,她平时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醒的,可云似只觉头大,苦着脸道,“轻容,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丰隆看云似一张小苦瓜脸,不禁失笑,“是我让她别叫你的,我看你没睡醒,就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云似没好气道,“我真是谢谢你....”
皓翎最重礼仪,如今她这个由皓翎王亲自教养的王姬才新婚第一日就因为起不来让公婆久候不至,可真是让父王脸上抹黑。
云似手忙脚乱的收拾,丰隆道,“不用急,我已经跟爹娘说了,推迟了两个时辰。”
待云似去见辰荣羿和赤水叶时,已经辰时了。
云似规规矩矩地敬茶,辰荣羿和赤水叶笑着接过,昨日发生的事太过惊骇,精明如辰荣羿,不会完全相信蓐收的解释,自是免不了问起,云似的回答比蓐收还要滴水不漏,辰荣羿虽不全信,却对云似很是赞赏,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做好赤水族的夫人。
赤水叶把一只碧玉镯子给了云似,说是赤水族世代传给族长夫人的,本来昨日婚礼上就要给的,只是突发状况,拖到了今日。
出了婚礼上的事,辰荣羿是忙的脚不沾地,本应昨夜便启辰回轵邑的,如今喝完云似敬的茶,便即刻启程了。
陪赤水夫人说了会儿话,又去给赤水中容,丰隆的爷爷敬茶,赤水中容是个健硕的老人,虽然年纪大了,可精神却是极好的,也极为慈眉善目,听闻云似棋艺好,年幼时便能一子定乾坤,拉着云似下了几盘棋,从艳阳高照下到日落中天,又下到日落西斜,云似算是知道丰隆是随谁了.....
赤水中容这一生显少棋逢对手,尤其还是个小丫头,一边赞叹一边得意,这样的丫头,是他的孙媳,丰隆这小子真是厉害,能把这样的姑娘娶回来!
赤水中容劲儿可大着,到晚食时间了还要下,真真是废寝忘食。
“老太爷,族长来了。”赤水中容身边的侍从上报。
云似忙道,“爷爷,丰隆来找您定是有事要谈,那我就先回去了。”
云似快速起身,却被赤水中容制止,“不管他,咱们接着下!”
云似只得老老实实坐着,丰隆大步走入,却见云似乖乖的坐在坐榻上陪赤水中容下棋,见他来了,那双美若琉璃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求助的意味,忽闪忽闪的,像只小兔子。
丰隆心底的某一处软了一块。
“爷爷,都要用饭了,您不吃您孙媳妇儿也要吃的呀,您看看,她都这么瘦,忍心让她饿着吗?”丰隆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