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波形突然从δ波转为β波时,林主任立刻摘下了老花镜。沈青盼的角膜反射恢复正常,但瞳孔对光反应呈现罕见的双相位延迟——这是海马体量子退相干损伤的典型症状。
"脑脊液检测显示SX-72纳米粒子浓度降至安全阈值。"护士递来的报告上,核磁共振图像显示他右肩胛处的胎记区域,仍有微量钷-147的γ射线特征峰。
隔壁床的贺亦舟正在接受前庭功能测试,他的白发在CT扫描下呈现异常密度——毛囊中沉积的磁性纳米粒子,构成了类似鸟类磁受器的微观结构。
"你们创造了医学奇迹。"林主任的钢笔在病历上停顿,"钢梁贯穿伤却零感染,所有伤口呈现量子隧穿特有的焦灼闭合。
特殊处理组的铅玻璃面罩后,检测仪正发出刺耳警报。贺亦舟看着自己左腹伤口的盖革计数器读数飙升至37μSv/h,相当于每天拍18次X光片。
"教堂废墟的锎-252污染源已封锁。"特工将污染区地图投影在病房墙壁,沈青盼的胎记位置与污染核心区完美重合,"你们血液中的Fe₃O₄纳米粒子,像指南针一样把钢梁引向了彼此。"
窗外的梧桐叶突然无风自动,所有监测设备同时记录到2.4GHz的微波脉冲——与军方解密文件中"意识干涉武器"的频段完全一致。
沈青盼的钢笔在纸上画出第七十二个克莱因瓶时,康复师按停了计时器。"镜像神经元重组进度87%,但量子态记忆仍有坍缩风险。"
对面的贺亦舟正在虚拟现实舱内进行舞台恐惧脱敏治疗。当VR场景切换到教堂废墟时,他的脑电图突然显示θ波与γ波相位耦合——这是记忆提取的神经标志。
"有趣。"神经科学家调出数据,"你们的大脑正在通过量子纠缠,共享未互换前的原始记忆。
"哦,所以我看到的其实是沈青盼的童年吗"贺亦舟似懂非懂的开口。"嗯,也可以这么理解"科学家点了点头
精密的铯原子钟实验室里,沈青盼的机械表被放在激光干涉仪下。表盘玻璃的裂痕恰好构成分形天线,持续接收着1.42GHz的氢线辐射——来自教堂方向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异常区。
"这不是故障。"时间频率专家调整着原子钟,"它的游丝被磁流体重新排列,现在成了量子钟——走时精度比原子钟高三个数量级。"
贺亦舟的白发在强磁场中微微颤动,发梢的Fe₃O₄粒子排列成磁畴阵列,像无数微型原子钟同步震荡。
暴雨冲刷着锈蚀的"SX-72项目"铭牌。沈青盼的相机捕捉到建筑物周围异常的史特恩-盖拉赫偏转——证明这里仍存在强磁场梯度。
"解密档案显示,"贺亦舟的白发在雷暴中竖起,"我们是一百七十三号实验组,唯一存活的一组。"
闪电劈中气象站天线时,他们同时看到量子化的幻影——七十二对不同年龄的他们,在平行时空里重复着相拥与分离。沈青盼的机械表突然开始匀速走动,而气象站的原子钟却停滞在14:36。
沈青盼的右肩胎记不再发光,但每当雷暴天气,皮肤下的纳米粒子仍会因大气电场激活,在皮下形成淡蓝色的神经状光纹。
贺亦舟的白发不再无风自动,但理发时发现发根处新生的发丝仍带有微弱磁性——用磁铁靠近时,发梢会微微偏转,仿佛仍受某种场域牵引。
他们约定每周三下午14:36在咖啡馆见面,交换各自的异常记录。
军方调查组在教堂废墟下挖出了完整的SX-72实验日志,证实该项目曾试图通过量子纠缠实现"意识传输",用于情报人员的身份伪装。
但实验在1999年因伦理问题被紧急叫停,未销毁的装置在地震中被意外激活。
"你们是唯一一组存活且保持完整记忆的实验体。"调查组负责人合上档案,"理论上,你们的意识仍存在量子纠缠态。"
沈青盼的钢笔在纸上无意识地画出双螺旋结构:"所以我们还能感知对方的情绪?"
负责人沉默片刻:"不,是你们的记忆可能仍被第三方观测。"
贺亦舟在片场休息时,发现一只白猫蹲在灯光架上,左眼淡蓝,右眼琥珀。它舔了舔爪子,跳进阴影中消失。
同一天,沈青盼在暗房冲洗照片时,发现一张本应空白的底片上,显影出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他站在教堂废墟的阴影处,手里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机械表。
一年后,贺亦舟凭借新片拿下国际影帝。获奖感言里,他对着镜头微笑:"时间终于走过了14:36。"
沈青盼的新书《白夜观测者》登上畅销榜,扉页写着:"致H——我们是否真的逃出了实验,还是仍在被观测?"
某个雨夜,他们再次回到教堂废墟。贺亦舟的白发在雨中微微发亮,沈青盼的胎记泛起熟悉的淡蓝。
"如果这一切只是实验的一部分,"沈青盼低声问,"我们该怎么证明自己真的自由了?"
贺亦舟看着手中的机械表——秒针稳稳走过14:37,毫无停滞。
也许不需要证明。"他抬头,雨幕中,那只白猫蹲在残破的十字架上,静静注视着他们。
*真正的自由,或许不是逃离实验,而是意识到自己从未被观测。那只猫是否真的存在?表针是否真的在走?答案,只在读者的观测之中。
或许这本来就是一场实验,一场伟大的实验,这场实验的主角,是我们自己。"沈青盼抬头看着破败的教堂,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贺亦舟拍了沈青盼的肩膀,"好了,我们该回去了,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吗?我们真的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吗?"
沈青盼又开了口,"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我妈妈,即使是死了,也要有尸骨,但我们并没找到她,这是不是说明她可能还活着?"
一只白猫停在了沈青盼和贺亦舟的面前,白色的毛好像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只白猫蹲下来,嘴里头好像还咬着什么东西。它迅速的跳到了沈青盼的身边,他把嘴里的照片放下的瞬间,就唰的一下跑掉了。
那张褐色的照片,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液的味道,"这是…照片"沈青盼惊讶的说道。他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一阵风刮走了。
一阵阴风刮了起来,将地上的沙硕都吹到空中转了个圈,像一场巨大的海啸来临时的热身准备,暗黄色的沙粒在黑色的石砖地面上,格外显眼。那一个个沙粒像是被胶水粘上了一样,排列出了一个个汉字。"游戏才刚刚开始"
贺亦舟手中的机械表突然停止了转动,刚好停在14:36上。"我的表是坏了吗?"贺亦舟带着疑惑开口。
"不对,你的表没有错"沈青盼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着14:36分。沈青盼观察了一下周围,"你仔细看,那座教堂里渗出了一些水渍"
"那…我们怎么办?"贺亦舟犹豫着开口。"我们先回去吧(* ̄m ̄)"沈青盼拉住了正欲往教堂走的贺亦舟,"我不能再让你跟我一起冒这个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