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废墟的尖顶在暴雨中摇晃,沈青盼的登山靴陷进泥泞。贺亦舟的白发被雨水浸透,贴在颈后像条垂死的银蛇。**
"这地方不该有活物。"沈青盼的相机镜头对准刚才的白猫,热成像显示它没有体温。猫的右爪按着泛黄的照片,雨水在相纸表面汇成溪流,冲开凝固的血渍。
贺亦舟的瞳孔突然扩散。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实验室白大褂,正在给婴儿时期的他注射——那是沈青盼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别看!"沈青盼的警告迟了半秒。贺亦舟的膝盖砸进积水,军用腕表的盖革计数器飙升至72μSv/h。白猫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教堂彩窗的裂痕开始渗出淡蓝荧光。
贺亦舟的视界被撕成两半。左眼看到实验室的钢梁坠落,右眼却是沈青盼在暗房冲洗这张照片的场景。他的耳蜗里灌满电磁噪音,那是SX-72监测器的原始频率。
"呼吸!"沈青盼扯开他领口,将机械表贴在喉结处。表盘裂痕形成的分形天线吸收着放射波,把量子噪声转为可听声波——是母亲录制的催眠指令:"实验体B进入服从状态。"
白猫的爪子突然暴长三寸,金属利刃划破沈青盼的手背。血珠悬浮成钟摆轨迹,指向忏悔室后的暗门。
暗门内堆满老式显像管,屏幕里是不同角度的教堂废墟。沈青盼的胎记开始发烫,纳米粒子在强磁场下形成生物罗盘。他拖着贺亦舟撞向彩窗,玻璃碎片在雨中凝滞成盾牌。
"西南17度!"贺亦舟呕出带磁粉的血沫,他的白发正被看不见的力场撕扯。沈青盼的机械表迸出火花,时针对准白猫左眼——那里嵌着微型激光发射器。
当淡蓝光束射来的瞬间,贺亦舟用身体撞开沈青盼。激光洞穿他的右肩,伤口却呈现教堂彩窗的裂痕图案。
白猫在磁暴中解体,露出钛合金骨架。胸腔里掉出半本实验日志,页码停留在1999年3月16日。沈青盼用带血的手指翻开残页:
> **终极实验目标**
> 当实验体意识到被观测时
> 向其注射记忆湮灭剂
> 并开启新一代观测窗口
贺亦舟的军用腕表突然报警,辐射值突破临界。沈青盼撕开他浸血的外套,发现锁骨下方浮现荧光纹身——倒计时00:07:20。
"连这个都计算到了..."他扯断机械表链,用游丝缠住贺亦舟的无名指,"撑住,我找到电磁屏蔽点了!"
彩窗裂痕在强光中投射出克莱因瓶结构,将辐射值归零。贺亦舟的白发逐渐恢复光泽,伤口流出的血却变成淡蓝色。
"看这个。"沈青盼翻转母亲的照片,背面是用放射性墨水写的坐标:**北纬72.00 东经14.36**。教堂地砖突然塌陷,露出尘封的冷冻舱。
舱内躺着二十岁的沈如仪,她手边的注射器里,淡蓝液体仍在冒泡。
白猫吐出的照片在暴雨中始终干燥,相纸背面渗出放射性墨迹:
> **"青盼,当看到这行字时,妈妈已经不在这个相位了。"**
> **"别相信冷冻舱里的我。"**
照片里的沈如仪左手戴着婚戒,现实中她却从未结婚。表盘玻璃映出双重影像——照片背景的实验室仪器生产日期是2023年。
贺亦舟在量子闪回中看到的沈如仪,右手指甲缝里嵌着钛合金碎屑——与白猫骨架的材质完全一致。当沈青盼触碰冷冻舱时,舱内年轻母亲的睫毛突然颤动,频率与他的脉搏同步。
两人逃向彩窗裂痕时,沈青盼的胎记突然灼烧出新的纹路——是母亲笔迹的摩斯电码:
**·−− ·−· ·−−− (FIRE)**
地砖塌陷露出的冷冻舱内,沈如仪的白大褂口袋露出半截火柴盒,标签印着 **"SX-72专用 燃点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