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剑影将至,玊心拔剑,听得乒乒乓乓,两侍卫便应声倒地。
“哎哟......”
乱琴尚还未缓过神,两眼瞪着。
玊心冷眼道:“上官大人,余等来汝府上觐见,汝莫是要让着大堂之下,鲜血横溅吗?”
说罢,玊心将霜却一挥,大堂之下,寒气大作。
一时,煞气满盈,上官凌手微微抖动,眉眼却是一下舒缓开来。
上官笑道:“还请大侠恕我无礼。”
说罢,上官起身,走到台下,道:“早闻当今天下有位侠女,功夫了得,剑术精湛,好身着素衣,腰挂葫芦,头戴斗笠,周冉神州,扶危救难,行侠仗义。我本早有结交之意,不过近些时日倒是没了动响,方在城门前瞥过一眼,只是觉得心熟,于是将你们引进,故此试探,还望大侠不要怪罪。”
说罢,上官伸手作揖,向三人致歉。
玊心闻言,看了看上官,霜却入鞘,倾身道:“余不才,未敢当此威名。”
一旁,乱琴早已吓得不敢乱动,只是喘着气,道:“我当是何事,玊心,你倒是多有名声在外啊。”
玊心瞥了一眼乱琴,乱琴只是捂着嘴巴,自知说漏了嘴了。
玊心自被朱勤通缉,便隐去姓名,更号为鹤,场中众人心中皆明了,玊心不过怕此名号惹出不必的麻烦,省的路途再添折扰。
上官便笑道:“大侠如今何号于外?不仿留个几字,我好交之。”
玊心道:“余名为鹤,自大都而来,恩人命在旦夕,今鹤来此,只为寻救恩人之策。”
上官道:“是何之法,若与大侠相交,我当尽我所能。”
玊心环视四周,又道:“眼下人杂,大人可清场,余再道来不迟。”
上官便挥手,侍卫便出,速清之,连带昏死的两名侍卫一起。
于是大堂安静,玊心便道:“贼子害我恩人性命,如今危在旦夕,余领五行八卦之道,得回天救命之术,来此渠川城,正是要斩妖除魔,得五行之玉,以救恩人性命。”
上官大惊,道:“既是除魔,大侠倒是来对了地方了。”
玊心道:“大人莫非知道,水行之魔,身在何处。”
上官点头道:“说起此事,我好歹算是有些线索。”
玊心道:“请大人明示。”
上官走到窗口,看着窗外不绝的细雨,道:“我这渠川城,本是北方富饶之地,粮多兵足。但是年前,不知为何,一场大雨倾盆,延绵不绝,淹了不少耕地了。百姓苦不堪言,我便派了不少侍卫前去盘查,却始终查不出个所以来。如此连着数月,我心日日更忧,正愁难之际,有一人来我府上,说是有人通晓停雨之道,要面见于我。”
上官看着三人,痛心道:“我记得清楚,此人来时,躺卧一榻,是身旁两个侍女抬着榻,送将进来的......”
......
上官正府,大堂之中,上官凌正襟危坐于大座,身旁侍卫持戈而立。
座下厅间,摆一长榻,一女躺在榻上,身姿妖娆,只是双目微阖。
榻旁立两侍女,身着黑衣,无神无彩。
上官见她目中无人,将这大堂视作自家卧榻,火气不觉而来,但还拗着火气。
上官道:“把她叫醒。”
侍女便轻拍她,唤道:“大人,到了。”
那女打了打哈欠,将身微微支起一半,慵懒着道:“欸呀,此间便是上官府邸么,还真是气派。”
上官拗着气焰,道:“汝既有道法,快快献来。若是胡搅蛮缠,只为寻本官开心,本官定要拿你是问!”
那女笑着,道:“大人不要这么大火气啊,若要谈事,还是心平气和地为好......”
说罢,又打了个哈欠,道:“说来,我也是有些许困倦了,长话短说罢。”
那女睁开眼睛,盯着怒火滔天的上官凌,道:“我见你上官府,荣华富贵,福泽长延,不愧大家风范。这般好了,大人每月给我送来五千两银子,十个俊男,十个美女,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上官闻言,还未缓过神,只见那女打着哈欠,又道:“我想大人府中金银当是作杯制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点小小要求,不过分罢......”
大堂之下,只觉坠针入耳。众人皆叫这女人的气势叱愣住了。
反回神来,只见上官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来人,快将此人拿下!”
身旁侍卫应声而起,约数二十,手中长戈向那女人刺去。
女人只是勾唇一笑,缓缓抬手。
上官凌还只是一个眨眼之间,众侍卫血溅当场。
那女却只是拍拍嘴,困道:“大人何故如此,只是这些小小要求,也接受不了吗?”
上官大惊,道:“你......你究竟是何人?”
那女闭着眼,道:“名字什么的,最是麻烦,不过姑且告诉大人吧。”
“我名为渊静,不过散人,无依无傍,来这讨个清净罢了。”
又道:“我也晓得,既要有所得,便要有所失。”
于是轻轻瞥一眼门外滔天大雨,道:“若大人能依我言,赐我福,我当言而有信,让这倾盆大雨......小一点。”
渊静信口道,语句慵懒,却不知怎地,怪叫人信服。
上官惊道:“汝说甚么?这般可不是戏言!”
渊静哀声道:“怎么,大人难道觉得还不够么。”
渊静看着门外的大雨,道:“这般大雨,若是小些,正是为百姓造了福泽了。”
“不过可惜,我倒是没法子让这雨彻底停下。”
“这大抵是,福祸相依罢。虽是如此,能使这雨变小,大人自然是乐意的罢......”
说罢,一抬手间,大雨便瞬间变小,变成一阵毛毛细雨。再抬手间,雨水倾盆而下。
上官凌看着门外的光景,只觉得下巴快将脱落下来了。
渊静慵懒地笑着,道:“这般,大人便信服了罢......”
......
上官凌说罢,痛道:“正是如此,我无力和她斗争,只得接受她的说法,如今外面这淅淅雨水,也确是小了些了。但若一直这么下去,每月凭头给她银子,还要送去美女俊男,我这渠川城,我这上官府,还不迟早叫她吃空了去?!”
说罢,掩面痛哭。
三人听后,脑中皆是一片震惊。
乱琴道:“那老道没编瞎话,这世间真有这般奇迹。”
玉容道:“既依大人言,此妖有这般能耐,姐姐该如何应对......”
玊心手握霜却,眼眸冷冽,道:“上官大人,此妖鹤当诛之。为恩人性命,也为渠川黎明。”
“还请大人明示,此妖现居何处。”
说着,玊心牙齿快要咬碎。
想这女妖,得了宝玉,便招摇作恶,草菅人命,使天降大雨,害百姓于水火。
即是早年,自己也绝不能姑息。
上官闻言,心中喜悦,喜极而泣,哭拜道:“若大侠能斩此妖魔,这渠川城便有得救了!”
玊心将上官扶起,道:“鹤本侠客,见不得世人受苦,余既见此,如若不顾不管,余心难忍。”
上官道:“正是......正是......”
又道:“不过,此人行踪诡异,不见其影,来领银子,也只是派侍女来此取,上次见她,不过即是那日。依我见,首要之事,是先寻得此人身在何处,再看后事。”
众人沉思,却听得朗朗大笑,便闻人道:
“既是如此,我有一计,可寻其所,诛除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