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乱琴被擒,玊心同玉容使计谋将林风等人引出城来,玉容攥着玉与卫军将军周旋,玊心在旁乘其不备,将侍卫等尽诛杀之,又一剑刺穿林风。
眼下,玉容在后,玊心在前,将卫军将军围住,形对峙之势。
玉容道:“你家主人已被我姐姐斩了,何不快弃暗投明?”
玊心横着剑,未曾多说。
卫军将军见状,只是冷哼一声:“宵小之徒,竟敢与我相对......”
玊心双眼暗冷,如闪电般向卫军将军刺来。
“倏!”
卫军将军见一道红影而来,只是轻微一笑。
“乓!”
霜却已至,卫军将军仅仅伸出手指,便将玊心剑锋捏住。
玊心一怔,速速脱出,拉开距离。
一双鹤眼看得清楚,那两根手指,竟做古木。
“姐姐!”
“妹妹,你且离开!”
玊心眉头一皱:“当余所想,苍木之玉,非在那人手中......”
“而是在你!”
玉容大惊失色,玊心面色也是难看。
“哈哈哈哈哈哈......”
卫军将军一旁冷笑,一手轻轻一挥。
只见沙土之间,生出枝桠藤木,裹挟着青龙戟,送将到苍卞手中。
双手旋转,一时风沙大作。
“我乃铃风城武昌卫军统领,兵马将军苍卞,今日尔等杀害吾主,我当替天行道,诛讨逆贼!”
苍卞扯着缰绳,用青龙戟直指玊心道:“首一个,便是你这叛逆!”
策马翻腾,苍卞舞着青龙戟,直向玊心冲来。
玊心忙用霜却作挡,可苍卞势大力沉,玊心连连后退几步。
“怎么了,不是很威风吗?”
苍卞大笑着,向玊心重砸青龙戟。
玊心连连抵挡,脚下不断后退,手腕也叫兵戈震得发酸。
连砸几下,玊心直个挡不住,猛地后跳,落于路石之上。
活动活动手腕,咬牙不语。
苍卞只是晃晃肩膀,便又狞笑着向玊心刺来。
“这厮,真是步步紧逼......”
玊心暗骂着,只是无力再做阻挡,只得躲闪。
苍卞一戟刺空,回头见玊心在其身后,便调转马头,再向玊心冲来。
玊心双眼一亮,再躲之,细细观察。
“不过,还是有破绽在里......”
苍卞艰难地掉过马头,看着玊心,只是恼羞。
“竖子!怎么只会闪躲?”
说罢,快马加鞭,如惊雷般闪向玊心。
玊心嘴角轻轻勾起,以鹤眼看准来机,蹬地一跳,苍卞便又是一记空击。
“汝这懦夫!”
苍卞怒道,四下调转马头,却不见玊心。
苍卞忽然明白,心中大乱,忙挥青龙戟阻挡,却为时已晚。
“噗呲!”
玊心自空中落之,伏在马背,一剑贯穿苍卞胸膛。
“唔啊......”
苍卞一口鲜血喷出,手中青龙戟恍然掉落。
一旁玉容双眼放喜:“成哩!”
“尔自视甚高,不过沧海一粟......”
“自以为天下无敌,便不曾将谁放在眼中。”
“余所修之书,漏洞百出,只因尔自以为是,才落得如此下场。”
“傲慢轻狂之徒,莫再多言,速速伏诛!”
玊心狠狠道,将剑拔出,鹤眼观之,一剑刺向苍卞肝脏。
苍卞嘴角渗血,只是轻蔑一笑,道:“井底之蛙......”
霎时间,后背幻化巨木而出,森麻曲折,妖娆生长,直向玊心而去。
玊心一惊,将剑缩回,向后一闪,才免得被巨木所吞噬。
“此天赐瑰宝,凡人岂可窥探......”
巨木不断涌现,盘延萦绕,几个眨眼,古木遍地,花草横生,森罗万象。
玊心挥挥剑,道:“余之过,不曾将你一击杀之......”
苍卞大笑着,胸口之伤已然愈合。
动动手指,木干将地上青龙戟奉上。
眨眨眼睛,周遭百木便向玊心伸去。
玊心拖着身子,挥舞霜却,一阵劈砍,斩断数木。
但木蕴长生,转眼间,断口便又生出新木,不断搅扰而来。
玊心心惊,脚下云水,踏于长木。
木干又来,玊心无可奈何,双眼锁定苍卞,直直冲去。
苍卞双目含愠,道:“自讨灭亡!”
大手一挥,千百木刺显现,向玊心射去。
玊心眼看木刺飞来,手执霜却,一阵旋风生出,将大多木刺弹开。
却还是有漏网者,正中玊心身。
但不及疼痛,玊心已至苍卞身前,将剑一横,冷气四溢。
苍卞眼底一怔,狠狠道:“受死!”
手中青龙戟玉如龙而出,眼看将中玊心,玊心却是将身一闪,无影无踪。
苍卞大惊,转头去寻,却不知玊心正在其头上。
云水步,古籍秘传,所习得者,念其身境,分为数式。
一式者流云,步履轻灵,走石如风,水若平地,可日行百里。
二式者幻叶,腾空而起,瞬时可近,闪身可离,无形无迹,无影无踪。
三式者落樱,动若惊雷,举若狂风,只觉风起,但眼不可随其影,身不可觉其害。
此步云水,二三式者,只许轻用,忌讳长事。
否则易摧筋断骨,经毁脉灭。
眼下玊心却是逼不得已,不顾幻叶所伤,如一阵青叶散去,转眼便于苍卞头上。
未等苍卞反应,一剑刺下,剑自苍卞身入,从腹部出。
“呃啊......”
苍卞双眼一黑,顿时勃然大怒,身后长木扯染,一把锁住玊心腰间。
玊心恶狠狠地盯着,手中霜却在其身,一阵乱搅。
苍卞吃痛,操纵长木,一把将玊心甩开。
玊心脱手,重重摔在地上,吐出血来。
苍卞以木将霜却拔出,刺啦啦爆出一滩血。
“痛煞我也!”
苍卞狠道,长木紧紧捏着剑。
“不过,哈哈哈哈哈哈......”
苍卞看着重伤的玊心,道:“武器也没了,眼下,你又该如何与我争斗?”
玊心身上数十处刺伤,尽皆含毒,眼下幻叶之伤又至,手脚一时难以动弹。
“不如降了我,我还可为你谋个一官半职,一身武功也不得白费......”
玊心重重呼吸,毒痹侵蚀,不好动弹。
“哈哈哈哈哈哈......”苍卞冷笑着,向玊心一步步走来,“不过,此世间无双,只得我一人,又怎容得下你?!”
说着,舞动手中青龙戟:“你且躺好,待我取你性命,再去落英小姐那儿取那宝玉。”
玉容一旁看得清楚,急的哭的,便向玊心冲来。
“姐姐!”
苍卞癫狂地举起青龙戟,重重向玊心劈下。
“死吧!!”
玊心此时动弹不得,眼看戟刃将至,缓缓闭眼。
“媜音......玉容......乱琴......”
“恕心无能,不得相救......”
玊心心中所想,身之所受,坦而接之。
“乓!!”
一声清脆而来,那青龙戟未曾劈下,反倒震得苍卞大退几步。
玊心听着声,双眼猛地一睁,只见玉容正挡在玊心身前。
玉容大张手臂,紧闭双眼,视死如归。
其胸口衣服被戟劈烂,但其身完好无损。
苍卞眉头紧皱,看着玉容,道:“你这小家伙,钢筋铁骨么?”
玉容闻言睁眼,才发觉身无大碍。
玊心双眼一缓。
······
“姐姐,这还是你来穿着好些罢......”
“妹妹听话,余所受伤者无需多虑,而你若伤之,余只怕有性命忧患......”
······
玊心自上官凌处所获者,“银丝软甲”,碍于多心,着于玉容身上,贴身护之,眼下正是此甲,保全二人性命......
玉容摸摸身子,未有血浸,忽而大哭:“多亏了这宝甲,不然我们姐妹就要丧命于此......”
玉容忽然吐出口血来,浸了地面。
银丝软甲,虽可挡天下利兵强刃,但苍卞之击,势大力沉,虽能挡着,但其所接之强震,软甲已然支离破碎,玉容也教震出些许内伤......
“姐姐......我无大碍......”
玉容嘴角划血,看着玊心,苦笑道。
多此一时,玊心忍却毒害身伤,站起身来。
看着玉容嘴角鲜血,玊心双眼凌厉。
“妹妹,你好生休息,不得再入战斗......”
“姐姐......”
“而此逆贼,余必诛之。”
玊心拍拍玉容的肩膀,玉容点点头,不放心地躲起来。
“你们闲话说罢,几时领死......”
苍卞必死之击,却叫个小丫头挡住,眼下滔天怒火无从释放。
“此话当问你......”
玊心看着苍卞,冷冷道。
“找死!”
苍卞勃然大怒,踢踢马,举着青龙戟而来。
其戟法狠厉,玊心手中并无兵器,只得闪躲。
“不过残疾零碎之人,来寻我等开心?”
苍卞疯狂攻击,大声道。
“如今遍体鳞伤,手无寸铁,还想来杀我?”
“狂妄之极!”
“还不如好生躺着,砍去你头,还用得爷爷费这么大力气!”
玊心不语,眼中鹤观,脚下云水,静观其动,暗捉其形。
苍卞见其不断闪躲,大力挥出一戟,空出手来,唤木干来捉。
此间下,正有破绽,玊心以鹤眼捉个一清二楚,嘴角轻笑。
眼看百木而来,玊心脚下忽然生风,一袭轻风,原地只剩落叶......
苍卞见又是这招,心底原是一惊,转而笑道:“黔驴技穷......在如何挣扎,你也难逃得一死!”
以百木动之,数干作为堡垒,死死护住苍卞,余者发枝,追扯玊心。若有动静,虽不能得之,但尽可挡之。
“来啊!”苍卞大笑着,虽是见不得外面,但岂可不狂,“你这步法,损耗不小罢?若是破不得我这壁垒,气力散尽,又该怎样呢?”
玊心不语,只是一味急驰,引导木干而来。
“不过垂死挣扎......”苍卞冷笑,忽而浑身一阵恶寒。
玊心寻着那夺了霜却的木干,将霜却拔出。
苍卞心中一惊,慌忙操纵木干,意欲夺之,不想却纹丝不动。
“怎......怎会这样......”
苍卞脸色煞白,其在木之壁垒中,不得外面光景,殊不知,玊心方才一阵疾行,已将数十绕枝死死缠在一起,动弹不得。
玊心手执霜却,看着自己的杰作,道:“余曾说了,尔乃轻狂傲慢之徒,眼下看来,不曾说错。”
“眼下垂死挣扎者,又该是谁......”
玊心看着扭啊扭的树干,一阵恶心道:“尔这木干,扭得真是叫人发恶......”
天色已晚,玊心腾空而起,与月并肩。
看着地上那巨大的树木堡垒,玊心轻出一口气,如旋风般狂舞而落,辗转腾挪间,转眼便将这堡垒撕了个粉碎。
堡垒尽碎,便见苍卞。
玊心鹤眼观之,横剑劈之,连带着肝脏,将苍卞挥为两段。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苍卞倒在地上,上下相离,血如泉涌。
玊心半蹲在地,双目冰冷,将剑上血迹尽挥。
霜却缓缓入鞘,“喀嚓”一声,万籁俱寂。
“幻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