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噜噜噜......”
且说上事,恶鬼复生,生灵涂炭。
玊心定下破敌之计,乱琴以离火攻之,引其喷出毒雾,玊心自其口入,诛杀恶鬼。
“噗噜噜噜......”
却说恶鬼之腔,质同肉壁,腻如油脂。
玊心自入其口,便在腔道中滑行,沥沥拉拉胶黏之声。
“恶心......”
虽无异味,但其滑腻之感,心中作呕。
口中一片漆黑,只见得玊心双眸之紫。
决目之下,见暗如明。
“只是入了其口......”玊心沉吟道,“又该如何将之击杀......”
“茫茫之腹,何处寻得其弱......”
正想时,忽然一坠,一屁股便坐下来了。
“这是......”玊心以手一摸,摸得满手弋液。
“......”
玊心强忍着恶心,站起身来,观望周围,尽是断壁残垣。
“到了恶鬼之胃了么......”
恶鬼之躯,并无其余内脏,其口连腔,腔则连胃,胃者,并无消化,只是盛放。
其胃之中,尽是其吞吃房屋,人骸,眼所望之,皆为废墟。
“这房屋......是自大都之内而来......”
玊心抚摸着残木,眼中悲凉。
旋即清冷道:“此恶鬼,既是由余所出......”
“余就是死在这里,也绝不由其如此猖闹......”
“咕噜咕噜......”
耳中闻声,玊心警觉之下,其手已然按在剑柄之上。
“咕噜咕噜!”
玊心踱步,循声而去,拨开残壁之帘,见废墟之间,若个圆形斗场。
斗场中间,一人正立在那里。
紫瞳看之,不由得大惊。
那人面容模糊,但只能是池裕丰。其手脚皆叫肠子般的带子捆缚,垂着脑袋,浑身黑雾周绕,若黑影般。
数根肠子自其腹出,连结胃壁,咕咚咕咚鼓动,不知是吸食还是灌输甚么。
“你......”玊心看得浑身颤抖,脑中一片空白。
那黑影忽然抬起头,看向玊心,却看其满面乌黑,双眸却如阳光般明亮,一暗一明,甚是渗人。
“刺啦!”
玊心不敢轻心,立刻拔出霜却,严阵以待。
“玊......玊心......”
黑影看清来人,张开嘴巴,抽离黑雾之丝。
“玊心......”
玊心心头一震,持剑之手竟有些微微颤抖。
“你......你叫余?”
“我......我是......池......”
黑影忽然一阵混乱,又是一阵痛苦无比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玊心静静看着,咽了咽唾沫。
“玊心。”
咆哮之后,黑影突然声音阴冷,开口说道:“你是叫......玊心罢......”
声音空洞,余音绕动,使人不觉发冷。
玊心严阵以待,不曾答应。
“这副躯体......是个叫池裕丰的罢......”
其身,肠体剥落,收回其胃,手脚解脱,腹部扭曲着愈合。
“虽是下等之躯,还算够用......”
黑影活动着身体,又抻抻懒腰。
“数千年未用之身体,虽是虚体......不过也真是久违......”
“你......是何人。”
玊心听他大谈特谈,开口问道。
“......阴阳子......”
阴阳子开口道,玊心耳中听着,不免疑惑。
“没听过罢?”阴阳子冷笑道,“想是如此,自从女娲将本尊分封于那破补天石时,这世间便再无阴阳子这个名字了......”
“女娲......将你封印?”
玊心听得一头雾水,阴阳子诧异道:“什么?你既知晓击败本尊,要从这沮蜥口中进入,却不知这段故事么......”
说着,阴阳子侃侃而谈道:“上古时期,本尊乃通晓五行之术之人......”
“你也应当知道,五行之气,当相生相克,若某气过强,势必致人精神错乱......”
“既本尊犯恶之时,女娲便将本尊身中,金木水火土五气,连带阴阳二气,封入补天石之中......”
阴阳子道:“后来之事,本尊身躯一直留在补天石中,便不知晓了......”
“不过,没想到,真的有人会将七块玉石集齐,将这沮蜥连带着本尊一同复活......”
“是余。”
阴阳子闻言一震,看向玊心。
玊心双眸冰冷:“余遭人设计,集齐了五块宝玉,贼人连带着阴阳二石,将你复活。”
“那你......”
“余要弥补过错......”横剑道,“杀了你!”
阴阳子笑道:“你?就凭你?”
话未说罢,玊心腹部猛地一震,旋即倒在地上。
“噗......”
玊心一口鲜血喷出,顿时一愣。
再抬头看时,阴阳子立在原地,连手都不曾动过半分。
“你太不自量力了......”
阴阳子冷笑道。
似是有不曾看见之手,不断殴打着玊心。
“这是什么东西......决目竟然不曾看见......”
玊心将剑横在身侧,尽量减少受击。
忽然一击重击而来,将玊心狠狠击飞,撞在周遭废墟之上。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尘烟飞舞。
“哈哈哈哈......”
阴阳子轻声笑道,缓步向其走去。
“你这副躯体,虽是残缺,亦能用法气补全......”
“变作本尊的载体罢......玊心......”
尘烟之中,阴阳子笑道,忽然一道冷风呼啸而来,阴阳子连忙躲避。
“丝......”
脸颊划出一道缺口,阴阳子只是龇牙,缺口霎时复原。
“......”
烟灰散去,玊心立在原地,手执霜却,脚边是只空了的药贴。
此前朱家宅邸曾使用过幻叶,眼下受伤严重,只得将鹤心服用......
“还有后备?真是准备充分......”
阴阳子皱着眉头,看着玊心。
“想用余的身体......那倒看你,有没有这命来用......”
双眼之中,罗紫已然散去,代之者,如血般赤红。
阴阳子冷哼一声,故技重施。
“此乃鹤观......”
此前所伤玊心者,借由其目,不可见之手,尽现于眼。
“三式......”
拔剑而起,将那鬼手,尽数斩散。
“你......”
阴阳子大惊,如何也不曾想到,此曾使其吃尽苦头那不由人见过之手,如今却叫她看得清楚......
“暖血......”
鹤观者,目之术也,清人眼目,晰物毫厘。
决目者,此二式也,眼观六路,眼动身随。
而此三式,暖血者,观不可见之物,随不所踪之人。
暖血之下,阴阳子的法术皆为疏漏,尽可破之!
“受死吧!”
霜却刺来,过阴阳子之身,轻轻落地。
知此轻击,难伤其身,立时转过身来,眼中所看,阴阳子的身体扭曲着痊愈。
“妖魔......”
阴阳子身后突起双拳,一阵乱打,将玊心击退。
“暖血之下,竟也看不见气眼所在么......”
暖血同决目一道,可见人身躯之弱,针而破之。
可自见阴阳子以来,纵是暖血之下,其身也不曾见过任何弱点。
“看来是本尊小瞧你了......”
阴阳子活动着脖颈,道:“不想数千年已过,已有能破本尊此术之人了......”
“不过......你那双眼睛,怕是撑不得多久罢......”
玊心闻言一震,才觉着,双眼一股热流顺脸颊而下。
暖血者,既观他人见不得之物,对眼睛的负担,非他者可比拟。
“即使如此,那便速战速决......”
玊心不曾知晓,自己这双眼睛还能撑得几时......
只是想着,纵是双目失明,也绝要杀了这恶魔......
如此想着,提剑而上。
及至其眼前,阴阳子狠狠拍下地板,数气黑瘴自胃地无中而生。
玊心眼中看得清楚,只是一个辗转,便闪身而出。
“霜灭之壹......”
既然平常斩击伤不得他,便用幻叶一试。
“若雨漪涟......”
水花划过,玊心转身来看,阴阳子之身,如虚无缥缈般,硬将此击化解。
“果然......奈何不得他么......”
阴阳子虽寄于池裕丰之身,可其形态并非全盛之时,不过一缈灵气,尚未化作实体。
若是玊心未曾到,任由其如此,怕是不多时,便归初态。
及至那时,无论是谁也难与其掣肘......
“你这女娃娃......竟同本尊一样么?”
阴阳子看得清楚,若雨漪涟之时,玊心脸上闪过一丝水花,其剑之上,也若隐若现出水流的声音......
“什么一样......”
玊心不许他多问,挥舞着手中霜却,又向阴阳子冲来。
阴阳子躲闪得烦了,将手插入自己身躯,从中抽离出来一柄禅杖。
禅杖全身漆黑,杖头含着七颗宝珠,唯此七星,各显其色。
“当!”
霜却触及禅杖,一时火花大溅。
“本尊这兵器,名为四海......”
又是一杖打来,玊心抵挡不住,卸力而退。
“其寓意为,四海之内,唯我一人独尊......”
阴阳子抚摸着四海,其杖身阴气蓬勃,搅扰不散。
轻轻将之挥舞,杖头一颗珠子闪亮。
“四海,亦是本尊驱动五行之力的法器......”
一团气自珠内涌出,幻化一番,变作数千百根银针,暴雨梨花般向玊心射来。
“暖血。”
玊心双目既是血红,又怎的看不清这飞针所往,手中霜却,悉数打落。
却是多不可及,还是叫刺伤了许多。
又是珠子一亮,熊熊烈火呼啸而来。
玊心双眸震惊,以幻叶而躲避之。
霜却可斩银针,却难斩烈火......
正躲避时,阴阳子忽然现身身前,势大力沉的一杖打来。
“去死吧!”
“霜灭之伍......”
玊心早些看见,以剑画圆,脸颊花疤如土岩般裂纹。
“顽冥砧岩......”
于此同时,阴阳子狠狠打在玊心剑上,却好似打在坚不可摧的石头上,无论如何使力气,都压不下半分......
土岩崩裂,手中之剑,顺势在其身上划了一个圆。
“不曾想......你这女娃娃,还倒棘手......”
阴阳子看着身上教玊心画出的圆圈,怒笑道。
此刻,玊心喷出一口血,浑身忽然绞痛起来。
“这副作用来得这么快么......”
玊心只觉,浑身肌肉,若一丝丝抽离般疼痛。
眼中暖血,也难支再久,汩汩血水,自其眼中流出。
说着,将焚心掏出,猛灌一口。
“你也不剩多少了么......”
玊心看着将尽的酒葫芦,叹息道,将其重新挂好。
焚心入喉,身体之痛,眼中血污,尽皆抛之脑后。
一旁阴阳子看得清楚,心知玊心之能,皆有重创在后。
“看这样子......也撑不得多久了......”
阴阳子冷笑着,不曾想,脚边几片绿叶闪过。
“霜灭之贰......”
“千树万花。”
树木拔地而生,花苞绽放,木藤缠绕,玊心盛于其中。
“你......”
本曾想,玊心只识得五行者融于剑术,无论是水,或是方才之土,皆是以剑术,作同等效果,并非见过几何实物。
而当下所见,却是实打实的木头、绿叶、花瓣。
正想时,脚边绿叶已然化作绿藤,缠住其脚,腾然空中。
“本尊......竟然叫你这小丫头片子抓住......”
阴阳子说着,驱动业火,便要焚烧木藤。
却不想,其木藤曲折周生,正不断汲取其身养分。
木藤延展道路,玊心脚尖轻点,手中霜却灵气波动。
······
“心儿,此流云三式,唯落樱者,决不可轻用。”
夕阳之下,玊心练剑练得满头大汗,师父此时说道。
“师父......”
“只有走投无路之时,用此来护人周全。”
“我等习武之人之所以习武,不就是为了保护好身边的人么......”
“纵是到了拼尽全力也过不了的难关时,亦要满怀希望地舞起.......”
······
“落樱之舞!”
只见玊心周身,气息波动,如狂风骤雨般缠绕。
阴阳子虽不懂剑术,但见玊心模样,心中不觉震惊。
“毛丫头一个,竟有如此大的能量......”
阴阳子暗中道,火焰已然爬上木藤,眼看着便要烧断了......
“樱舞之肆......”
脑后忽然传来声音,吓得阴阳子一跳。
“不好!”
不知此技如何,但直觉所说,不可轻视......
自己身躯尚未恢复,若是着了她的道,真叫她找到伐破之法。
就不知又要登上几千年了......
于是不顾木藤,横起四海,正欲抵挡,却已然被划了道口子出来。
只是一瞬之间,后背、肩膀、腰怀.......皆是一凉。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
阴阳子焦躁地寻找,可无论看向何方,甚至于连痕迹都不曾寻到。
相反的,身上伤口每时每刻,都激增数十余处......
“本尊要砍了你的头,活生生地吃了!”
阴阳子终于难忍,身体教砍得支离破碎,难以痊愈,愤恨喊道。
“千锤百炼......”
五行金者,主杀伐。
霜却千锤百炼之后,已然烧得赤红。
最后一剑斩来,阴阳子之躯叫斩得无好之处,如野兽残骸般显目。
“啪嗒......”
此时刻,木藤终于烧断,阴阳子重重落在地上,尘烟大起。
玊心一同落在地上,脚趾轻点,便曲折而倒。
玊心忍着痛,看着右腿,已是支离破碎......
“这就是落樱么......”玊心叹道。
“不过好在......那阴阳子除去了......”
尘烟之中,没了动静。
玊心满眼鲜血,取了葫芦,咬下瓶塞。
“这什么......沮蜥?怎地还不散去......”
无心念叨一句,霎时想起,玊心猛地双眼一怔,再次打开暖血。
不想晚了一步,一道风气而来,将酒葫芦拦腰斩断。
一同斩断的,还有玊心拿着葫芦的一根食指。
酒水洋洒,玊心吃痛,正抹着脸,一道黑影闪来,一把擒住玊心脖颈。
其手一路掐着,向身后退去,重重拍在废墟之上。
“呜......”
身后吃力,玊心嘴角眼角皆有血流,腰怀霜却,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透过酒滴,玊心看见,阴阳子身躯残破,连一只眼睛都不见了,仍是活泼自如。
“你......你这魔头......”
阴阳子轻松举起玊心,玊心不断挣扎,却只觉着吃力更深了些。
“本尊法力高强,如影如幻,岂能叫你区区剑术,就休了性命?!”
“哈哈哈哈哈哈!”
正说着,顺手拔出地上霜却,直直刺入玊心腹部。
“噗!”
长剑入体,鲜血喷出,玊心垂下头,气息虚弱。
纵是落樱,对他仍造不成伤么......
莫非今日,余命便要休矣......
阴阳子手中气力更甚几分,玊心难受得不住挣扎,阴阳子却是癫狂大笑。
“谅你也是武功出众,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能量。”
阴阳子掐着玊心脖颈,另一只手抬起,攥紧拳头。
“今日,本尊许你留遗言两句......”
“想转告给谁,本尊可以替你转告。”
“等你说完,本尊便一拳打爆你的头.......”
“嘻嘻嘻......好想看看你......在本尊面前脑浆横流的模样......”
阴阳子痴笑道,玊心双眸已然黯淡下去。
“真的......说什么......你都会为余转告么......”
玊心断断续续地说道,口中之血,随其每说一句话,便一同流出。
“当然,本尊可是很讲信义的......”
玊心道:“那......那还请大人......为余带一句话......”
“什么?说来听听。”
阴阳子心情大好,不住好奇,玊心将要同什么人,带什么话。
“呸!”
阴阳子并未听见话语,反倒是一口血痰,吐在自己脸上。
“你......”
阴阳子伸手一摸,脑袋空白。
玊心冷笑道:“这句话......还请如实转告与......”
“阴阳子......”
“混账!”
阴阳子难受屈辱,一拳向玊心面门打去。
“砰!”
“本座盛名天下,怎容得你一个小丫头如此嘲讽!”
阴阳子只当是玊心已然命丧于拳,仍然大骂道。
却不想,阴阳子之手微微颤抖,竟然被什么东西撑开了。
“你......你没死?!”
阴阳子看清,铁拳之后,玊心嘴角带血,冷面寒霜。
急忙收回拳头,向后跳去,定睛一看,玊心以手挡者,是一块浑圆的土珠,上有数不清楚的小刺。
“这是甚么东西?!”
阴阳子初现世间,不过几时,眼前这个女子,却接二连三地让其担惊受怕......
只是知道,若是不警惕,不知何时,这家伙便会要了自己的命......
玊心落在地上,缓慢说道:“此宝,是个侄子送余的礼物......”
“其名唤为......土魔刺......”
正说时,土魔刺周身土刺尽脱其体,循着气息,向阴阳子飞去。
“土......土魔刺?”
阴阳子正诧异着,数以百计的土刺霎时放大数倍,只一瞬之间,便将阴阳子牢牢插在原地。
“不......不好!”
阴阳子大惊,心中就知道,这东西对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恶,怎地挣不开!”
阴阳子还在挣扎,玊心将腹中霜却拔出,双眼血红,脸颊火花噼啪。
“你......你不要过来!”
焚心遍布其身,一朝火花,其身衣物,星星火起。
“落樱之舞......”
“樱舞之叁......”
玊心拼着最后气力,跃至半空。
浑身燃烧的白衣,如浴火的凤凰般耀眼。
“火舞幻叶!”
玊心耗尽全部力气,声音嘶哑喊道。
落杀既至,土刺尽碎。
废墟之内,玊心静静坐在那里。
“本尊......绝不会放过你!”
余烬之下,阴阳子身体已然损毁得化作一滩烂泥,却仍怒吼着。
“待本尊恢复躯体......本尊要将你千刀万剐!”
“你......呜......”
“别叫了......”
玊心浑身浴血,身之火焰,已然熄灭。
双眼明亮之光,也变得空洞无神。
“都喊叫这么久了......你不累么......”
玊心以手摸摸,找到捂住阴阳子的嘴巴,不许他再多言。
“呜呜呜......”
“你就......留余一方清静罢......”
说着,松开手,从怀中掏来掏去,掏出天罡八卦盘。
“你......你拿那个古怪的盘子作甚么?!”
看玊心掏出个八卦盘,阴阳子顿时慌乱不已。
“这是......老道长......赠给余的法宝......”
“通经纬......食灵气......”
“既然剑术伤不得你......”
“那便用这八卦盘......”
阴阳子顿时失了气焰,慌乱得语无伦次:“你......你想太多!本尊横行世间......怎会怕那一个破盘子?”
“剩这些力气......还是好好休息罢!”
“你不是宝贝很多么?何不找些草药来吃,或许能留一命!”
阴阳子明白,那八卦盘,定是女娲流传下来的......
太古时期,将自己封入补天石,既然知晓自己会复生,便定会留下后手......
恐怕......这八卦盘......
“你看起来......很怕这盘子的模样......”
玊心突然说道,阴阳子心口一震。
“本尊......怎会害怕这歪门邪道的东西?”
“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破古董,就别显摆了......”
“我说......不如这样......你放我一马,我一定......”
话未说完,玊心一把将天罡八卦盘狠狠拍在阴阳子身上。
“是否好用......还不是一试便知......”
玊心说道。
一时间,灵气波动,八卦盘如饿狼般蚕食阴阳子剩余的躯体!
“你......你这......”
阴阳子破口大骂道:“休要让本尊再现于世间!我一定......一定会亲手摧毁这个世界!”
“摧毁你如此精心保护的世界!”
玊心轻轻一笑,道:“那好......手下败将......”
“余会......一直等着你的......”
“杀了你,杀了你!”
阴阳子穷途末路,歇斯底里地大吼一番,整个躯体叫八卦盘吸食殆尽。
阴阳子被八卦盘封印,沮蜥也一同消散。
庞然大物凭空消失,玊心落到地上,四周伸手摸来摸去,终于摸到霜却。
“师父......心儿做的......还好么......”
玊心紧紧抱住霜却,已然失明的双眼什么都看不到,眼角数滴清泪滚滚滑落。
只是叫阴阳子染黑的天空,此刻暗影褪去,烈阳洒下。
双目虽然已经失明,却能实在感受到,阳光洒在身上。
“现在......应该是晌午罢......”
忽然天降大雪,白毯霎时盖在玊心身边,又叫鲜血染成一片红毯。
玊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