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这几日渐渐忙碌起来,处处张灯结彩,为侯爷娶妻成亲之事精心筹备。
红绸挂满了廊檐,喜庆的气氛愈发浓烈,然而,在这热闹的背后,却有一抹淡淡的阴影萦绕在沈若初的小院中。
沈若初这几天心情都很低落,身边的人都发现了,小桃发现了,白泽发现了,当然,萧烬也发现了。
他虽然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却始终未曾多加干涉。
在他看来,娶妻乃势在必行之举,而他也绝不会因此冷落了她。
毕竟,她那么爱自己,还救过自己,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于是,萧烬每日只要有时间,就自以为是的认为他多陪陪她,她心情就会好一些,就不会胡思乱想。
他用行动告诉她,他对她不会因为娶妻而改变,她无需忧虑未来。
可这一切在沈若初眼中,却显得格外讽刺。
沈若初:wtm谢谢你,老娘的腰都要断了。
可她面上却依旧端着一副温顺的模样,将所有情绪深埋心底。
时间飞快,转眼便到了成亲那日。
武安侯府内宾客盈门,红绸交错间,尽是权贵们的笑语寒暄。
一派盛世繁华,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沈若初小院中的冷寂。
屋内,沈若初紧闭房门,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目光游离,神情恍惚。
眼眶渐渐染上一层薄红,泪水无声滑落,映衬得她的面容愈发楚楚可怜。
小桃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位平日里总是温柔待人的姨娘此刻如此伤心,不由得心酸不已。
小桃都忍不住心疼自家姨娘,没忍住劝慰道:“姨娘,您别难过。侯爷心里是有您的,这点毋庸置疑。”
“我知道……侯爷娶妻,于他而言是好事,我本该为他高兴才是。”
沈若初喃喃低语,声音微颤,“可是小桃,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难受?我不是故意的,我……”话未说完,她已是泪如雨下。
她拼命捂住嘴,不敢让哭声溢出唇边,仿佛连这份脆弱都不敢坦然流露。
小桃望着她捂嘴哭泣的模样,心头一阵绞痛。
姨娘待她如亲妹妹,她也早就把姨娘放在心里当作亲姐姐,她如今这样,小桃只觉得心疼。
她伸手替沈若初擦去脸上的泪痕,又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姨娘,您别这样折磨自己啊……”
姨娘哪里都好,长得漂亮,善良、细心,对下人也宽厚体贴,提起她来,无人不说一句“好人”。
可偏偏出身成了她最大的桎梏。
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侯爷另娶她人,而自己却躲在房中默默流泪,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一一,服用假孕药吧,就半个月前吧。)
孩子他爸准备娶妻事宜当天。
【叮,假孕药服用成功,宿主身体状态:怀孕。】
……
这一夜,沈若初辗转难眠,神色间满是疲惫,显得憔悴不堪。
主母既已进门,她身为妾室,自当去请安行礼。
“姨娘,让奴婢给您稍作打扮,定要让您容光胜过新夫人。不,不对——咱们姨娘天生丽质,纵使不上妆,也无人能及。您可是小桃见过最美的人了。”
小桃口中尽是甜言蜜语,一句接一句地哄着沈若初,试图为她心情好一些。
沈若初闻言,微勾唇角露出浅淡笑意,伸手轻抚小桃的手背,“你这小嘴啊,简直像抹了蜜一般,就知道哄我开心。”
“才不是呢!奴婢句句属实,姨娘长得美,恐怕这世间,也没有谁能比您美了,小桃才没有哄您。”
小桃目光真诚,依旧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好了,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今日见夫人,不必过于装扮,简单些反倒更好。”沈若初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坚定。
沈若初简单打扮了一些,穿着一身粉色裙子,来到新夫人——张婉仪的院子前。
可她根本进不去,门口的丫鬟就把她们拦了下来。
“沈姨娘啊,您来的早了,我们夫人昨日伺候侯爷累坏了,现在还在睡着,就劳烦沈姨娘站在门口等一会,等夫人醒了,再进去请安吧。”
那丫鬟话虽说的客气,可眼里的嘲讽和蔑视,沈若初和小桃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桃立马就想为沈若初出头,她可不是普通的丫鬟,她可是侯爷的心腹,要不然也不会被送到沈姨娘身边“伺候”。
可沈若初拦住了她,“夫人没睡醒,作为妾身等夫人睡醒是应该的,妾身等会便是了。”
丫鬟见她识相,小声哼了一声,撇了她们一眼,就转身进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