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地牢里的百年秘辛
子时的玄天宗地牢,潮湿的石壁上凝结着幽绿色磷火。麻团缩成拳头大小的毛球,贴着阴影处疾行,三瓣鼻头不停耸动——它闻到了熟悉的药香,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吱呀——"
最深处铁门被它用爪子撬开一道缝。囚室里没有锁链,只有个白发老者悬空而坐,九根银针钉在他周身大穴,针尾连着不断蒸发的灵液。
"小兔子?"老者睁眼,浑浊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金光,
"不对......"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你是妖皇血脉!"
麻团浑身炸毛,爪尖在地面划出深深的刻痕:"你认得我?"
老者没回答,反而盯着它耳朵上那撮不易察觉的金毛:"当年妖皇把你送走时,可没说过会送到玄天宗来。"
与此同时,云念正蹲在灵膳堂后院挖坑。铁锅倒扣在地上,锅底的天柱图案微微发烫,指引着她往下挖了三尺深。
"咔。"
铲子碰到硬物。她扒开泥土,露出一块刻满符文的青石板——上面用朱砂画着口锅,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
"果然......"云念指尖刚触到石板,《混沌食经》突然从怀里飞出,哗啦啦翻到某页。残缺的文字正在补全:
"天柱之祸,始于灵膳堂主盗取九味真火......"
石板下的地窖里,整整齐齐码着上百个陶罐。她掀开最近的一个,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泡在里面的,竟是各式各样的......舌头。
"轰!"
头顶传来巨响,瓦砾簌簌落下。云念抱头滚到角落,恰好看见谢不争的剑光劈开屋顶,而他本人正被三名黑袍修士围攻,剑穗上那根辣椒梗不知何时已燃起灵火。
"谢师兄!"她抄起铁锅当盾牌冲上去,"你跟踪我?"
剑修反手格开一道毒镖,声音里罕见地带了怒意:"是你闯进了禁地!"
麻团回来时,地窖已经塌了半边。它叼着从老者那里顺来的银针,看见云念正用铁锅煎着什么东西,谢不争则黑着脸在旁边削竹签。
"所以,"云念把煎得金黄的年糕翻了个面,"你是三百年前那任灵膳堂主的儿子?"
谢不争的剑"铮"地插进地面:"我是执法堂派来监视你的。"
"哦?"她往年糕上刷辣酱,"那为什么你爹的剑穗里,藏着灵膳堂的传讯符?"
剑修沉默了很久,久到油锅里蹦出的辣子溅到他衣襟上,晕开一点刺目的红。
"......他临终前说,让我等一个能用铁锅煎出九转金丹的人。"
麻团突然竖起耳朵。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隐约听见严无赦在咆哮:"把那只偷银针的兔子给我抓回来!"
云念利索地把年糕串塞给谢不争:"尝尝?用你剑穗上的灵火煎的。"
剑修咬下的瞬间,整块年糕突然迸发金光,《食经》悬浮在空中,缺失的文字终于完整:
"九味真火实为救世之火,当年天柱将倾,灵膳堂主以身为祭......"
麻团嘴里的银针"当啷"落地。针尖沾着的血,正与云念指尖不知何时划破的伤口......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