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站在花艺工作室的玻璃橱窗前,怔怔地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相册里楚濂与林悦的合影像根细刺,在她心头反复扎出细密的血珠。那是昨天艺术学校周年庆上,林悦亲昵地搭着楚濂肩膀拍下的,配文是"灵魂契合的创作搭档"。
"紫菱姐,楚老师来接你了。"助理小夏的声音惊醒了她。透过雨帘,楚濂撑着那把天蓝色雨伞的身影逆着光走来,水珠顺着伞骨滚落,在他发梢缀成细碎的珍珠。紫菱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楚濂也是这样撑着伞,从车祸现场把浑身湿透的她抱进医院。
"今天怎么这么晚?"楚濂伸手要接她手中的花束,却被紫菱不动声色地避开。水珠顺着她发梢滴在两人之间,在瓷砖上晕开深色的圆斑。楚濂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轻声道:"学校临时有个展览方案要改。"
"和林悦老师一起改的?"紫菱突然出声,雨伞倾斜的角度让雨丝扑在她脸上。楚濂的瞳孔微微收缩,喉结滚动:"紫菱,你知道我和她只是同事......"
"同事会在深夜十一点发微信问你'灵感枯竭怎么办'?"紫菱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林悦的消息像一串跳动的火苗。楚濂的脸色瞬间苍白,他看到自己凌晨一点的回复:"来我画室,我陪你通宵。"
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紫菱望着楚濂慌乱解释的嘴唇开合,忽然想起绿萍曾说过的话:"男人的愧疚和爱情,就像糖霜裹着的砒霜。"那个总在深夜发来的未接来电,备注是"绿萍姐"的号码,此刻正在她口袋里发烫。
与此同时,三十公里外的山顶别墅里,费云帆正对着满桌文件烦躁地扯领带。安晴蜷缩在沙发角落,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发梢。落地窗外电闪雷鸣,映出她腕间那枚祖母绿戒指——正是三年前他在巴黎拍卖会上为绿萍拍下的那枚。
"云帆,我想回纽约。"安晴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费云帆猛地抬头,看见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不知何时已褪下,在茶几上投下细小的阴影。三天前在慈善晚宴上,她遇见了初恋男友陆天尧,那个曾让她爱到飞蛾扑火的男人。
"为了陆天尧?"费云帆的声音裹着冰碴。安晴没有回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闪电划过的瞬间,他看见她睫毛上闪烁的泪光,忽然想起五年前在普罗旺斯,紫菱也是这样蜷缩在他怀里,哭着说"云帆,我好像弄丢了我的月亮"。
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正沿着滨海公路疾驰。绿萍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后视镜里,巴黎时装周金奖证书在狂风中哗啦啦作响。她摸出手机,打开那条未读短信:"绿萍姐,我怀孕了。"发件人是林悦,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