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练“不幸”染病暴毙,琅嬅提了一个叫紫参的宫女上来。如懿最近都没落到什么好儿,还被皇上躲着走,她拨算盘都拨得格外欢快。
盘完账心情又不好了,扔下账本感叹道:“这后宫的花销也太大了些!得想想法子!开源节流……”
“娘娘,不同位份的份例本就自有定数,让她们各宫自负盈亏也就是了,您何必如此费心?眼看就要入冬了,只俭省些衣料首饰便也罢了,就怕下面的人会错了意,裁剪到了御寒必不可少的炭火上。冻到了哪位主儿,皇上那里,娘娘岂不是还要落埋怨?”
琅嬅本来还在犹豫,听到紫参的话突然就想起上次太后点破的如懿没什么家底的话来。哦,她还要走一个比她还没家底的海常在到她宫里。这个恶人确实不能由本宫来做!
于是琅嬅以身作则是作了,但态度也没有那么强硬,其她人自己看着办。只是有一点,定例之外的支出你们自行负担!
琅嬅:有钱,你就可着劲儿地造,是吧小高?没钱,就只能可着份例造,是吧小乌?
如懿:呜呜呜……我的护甲!
琅嬅接到马齐递来的消息,又有个脑子清醒的心腹在侧,也日渐疏远了嘉贵人。连带着以她马首是瞻的高晞月没人挑拨都正常了不少。
金玉妍又一次在咸福宫吃了闭门羹,带着贞淑气恼地往回走,走了两步又改了主意。
“我们去景阳宫见哲妃!她有大阿哥,未必没有一争之心!”这个富察氏脑子也不大好,可以挑拨一下。
“秦总管?”进忠趁着今日下值早特意绕到内务府找秦立。
“呦,进忠公公!您订做的香薰蜡烛做得了,正要给您送去呢!制香的多,制蜡烛的还真没几个!赶紧给进忠公公拿来!”秦立热情地迎上来,摆手支使底下的小子去库房取东西。
“不忙,今天来是有些别的事,秦公公借一步说话?”
两人找了间没人的屋子落座细谈。
进忠撑着桌面靠近他低声问道:“秦老哥?你要对食不?”
“……说说?”秦立眼睛都瞪圆了几分,朝屋外张望了一下,也压低了声音。
“阿箬姑娘,如何?”
秦立一听战术性后仰,连连摆手:“进忠老弟拿我开玩笑不是?那是娴妃跟前儿的掌事大宫女,哪里是我一个奴才能肖想的?”
进忠似笑非笑:“你就说要不要吧,不要我再去问问别人……”说着起身作势要走。
秦立手比嘴快,赶紧拉住他:“哎,别别别!别人就更没有我条件好了,岂不是委屈了阿箬姑娘?要不?你再细说说?”
进忠重新落座,耐心给他画饼:“哥哥放心,十拿九稳!阿箬姑娘的阿玛治水有方,皇上都有所耳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升官了……您说?那位能甘心放手让她上位吗?没有用了的刀,除了毁掉,还能怎么样呢?”
秦立有些心动,又有些后悔:“可是,之前白花丹香囊的事儿,我已经把人得罪狠了……这她能愿意吗?”
进忠嗔了他一眼,怂恿道:“愿意不愿意的,得看您呐!再说,她给那位出头到处得罪人,回去了可连句好话儿都没落着过。您这嘴巧的,树上的鸟都能哄下来了,还怕哄不回个人?”
秦立转了转眼睛,觉得可以一试:“行!此事若成,哥哥记你一份人情!”
“嗨,哥哥这就外道了不是?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有好事儿我能不想着您嘛?也不用哥哥记我的情,能成也是您自己的本事,您就好好待人家就得了!
唉,看着也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实在人,都是被那位给坑了,您这也算救她一命。”
进忠吹捧了他一下,又表现出一脸同情的样子叹了口气。
秦立拍着胸脯给他打包票:“这你放心,咱想找个对食容易吗?好不容易先帝爷开了口子,咱们也能有个盼头,我能去做这颗老鼠屎吗?更别说上头还有苏公公看着呢!”
“那是,这不头一个来问您了嘛,就是信得过哥哥的为人呢!”
进忠:老哥快开门!弟弟带你去娴妃宫里捡漏啊!
秦立:这个小老弟能处!有媳妇儿他是真送啊!
苏培盛:这套送媳妇儿的流程有些耳熟啊……
晚膳后进忠将带回来的烛火点燃推给灵心:“公主不是嫌燃香料太呛不喜欢香炉?奴才定了些香薰蜡烛。”
“哇——这个玻璃罐好好看哦!好适合冬天啊!点着烛火,看着就暖洋洋的,还能香香的,一举两得!”
灵心一如既往地捧场,伸手扇了扇,香味扩散开来,闭上眼闻了几息,跃跃欲试地看向进忠猜测道:
“前调是香柠檬,中调是海盐、栀子花,后调……倒是没闻出来。你亲自调的?昭娘娘教的制香本事你学得比我好多了,我只会套用方子,你竟然还能改!改出来还能这般好闻实属难得!”
进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帮她揭开谜底:“后调用了檀香,镇定安神,有助眠之效。”
灵心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没闻出来,我多爱用些花香果香,倒是少用木质香。有名字吗?”
进忠想了想:“既然是冬天,就名‘天欲雪’吧!”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想喝杯什么?天气有些冷,要不煮些牛乳茶吧?”
“都好,听公主的!”
灵心:既然是冬天,就叫白雪吧!
二十岁进忠:别,快点儿拦住她!我对这个名字过敏!
四十岁进忠:这小子是有点儿东西的!是时候拿出我的箫了!切,谁还没点儿才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