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迈巴赫急刹在步行街口,车门甩开的瞬间惊飞一群白鸽。
他扯松领带穿过人群,目光锁死前方——江弥野正笑着舔冰淇淋,文佳煐的手指还蹭在她鼻尖上。
管家手里的购物袋"啪嗒"掉地,爱马仕丝巾飘到鹿晗锃亮的皮鞋前。
"玩得开心吗?”男人嘴角含笑。
文佳煐慢悠悠看向身旁的江弥野:“江江,这是你男朋友吗?”
江弥野不…..不是的。
江弥野这个…..说来话长…下次…
男人牵起江弥野的手上车。根本不让她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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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被摔上的声响让江弥野脊椎一颤。
男人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泛白,车载显示屏正闪烁着她的消费记录——最后一笔交易让黑卡余额归零,是文佳煐随手买的那对俗气的礼物。
江弥野我会还你….
江弥野所有。
她声音发紧。
迈巴赫猛然加速,江弥野被惯性按进真皮座椅。后视镜里,文佳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霓虹中的一个光点。
"利息按日息5%算。"男人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现在开始,你归我管。"
车窗映出江弥野苍白的脸,信用卡边缘在她掌心勒出深红的印子。
————别墅————
边伯贤下车吧。(绅士手)
江弥野嗯…….
江弥野的鞋跟卡在旋转门缝隙时,男人的手已经垫在了她腰后。
三分钟前还在车里散发低气压的男人,此刻站在别墅大堂的水晶灯下,西装革履地向她伸出戴着黑手套的右手,眼角泪痣在灯光下温柔得不像话。
他俯身时雪松香气拂过她耳尖,仿佛刚才车上那句"日息5%"只是幻觉。前台们集体低头掩饰震惊——从来没人能让先生等超过三秒,更别说亲自搀扶。
电梯镜面映出江弥野茫然的脸,和男人唇角那抹神秘的弧度。当楼层数字跳到顶层时,他突然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江弥野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已经刷爆的黑卡。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就像她破碎的过去——父母的葬礼、他的背叛、那个差点吞噬她的冰冷浪头。
她忽然想起经济学教授说过的话:"资本是最无情的海水,要么学会游泳,要么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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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伯贤的钢笔在股权文件上轻轻一点,墨迹像滴入清水的黑珍珠般晕开。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刷爆自己黑卡却挺直脊背的姑娘——她睫毛颤动时像濒死的蝶,可谈吐间竟藏着连商学院教授都惊叹的资本嗅觉。
边伯贤有趣。
他忽然用钢笔尾端挑起她一缕发丝。
江弥野瞳孔骤缩,这个反应让边伯贤低笑出声。原来跳海不是软弱,是骄傲者最极端的自毁。
边伯贤下周董事会,我要看到你亲手否决Sera的Ai提案。
他忽然将钢笔塞进她掌心,金属残留着体温,用你刚才说的'区块链底层逻辑漏洞'理论——"俯身时雪松气息笼罩下来。
边伯贤记住,现在你眼里的野心,比你跳海时漂亮多了。
一周后……..
董事会的灯光冷得像手术台的无影灯。
江弥野站在投影幕布前,指尖划过Sera那份被翻烂的提案书。七天前,这些晦涩的算法名词对她而言还是天书;现在,她却能精准指出其中三处逻辑陷阱——就像边伯贤教她的,最完美的谎言总是藏在最漂亮的数学模型里。
江弥野你的共识机制存在51%攻击漏洞。
江弥野而我的方案…..
江弥野只需要30%算力就能达到同等安全等级。
她敲击键盘,调出自己重写的智能合约,屏幕蓝光映着她淡妆的脸。
边伯贤坐在阴影里,指间的钢笔停止了转动。他看着她用自己传授的谈判技巧,一步步将反对者逼入逻辑死角——那些他亲手植入她脑海的商业战术,正从她唇间优雅地倾泻而出。
当最顽固的技术总监终于低头签字时,江弥野接过钢笔的指尖在微微发抖。这不是恐惧,而是某种陌生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边伯贤做的不错。
散会后边伯贤为她拉开会议室的门。
电梯镜面映出他们重叠的身影,他正低头调整她歪斜的珍珠耳钉,像收藏家擦拭一件刚修复的古董。而江弥野注视着镜中陌生的自己——那个软弱哭泣的女人,正被一点点镶嵌进商业帝国的版图里。
——回忆———
江弥野蜷缩在实验室的角落,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又一次报错。林修的创业企划书摊在膝头,被她的眼泪晕开了大片墨迹。
"还是不行吗?"林修推门进来,白大褂上沾着咖啡渍。
她慌忙擦脸,却被他按住手腕:"别擦了,睫毛膏都花了。"他笑着,可眼睛一直盯着她膝上的文件,"算法模型还是跑不通?"
窗外雨声渐密,江弥野想起三年前那个路演现场。她作为数学系代表提问时,林修在台上眼睛发亮:"这位同学问到关键了!"散会后他特意找她讨论,说她"思维比他带的博士生还清晰"。
可现在,当他公司面临技术瓶颈时,她引以为傲的聪明却派不上用场。
"我再试试..."
"算了。"林修抽走文件,语气依然温柔,"早点休息。"
关门声很轻,却像柄钝刀割在她心上。走廊传来他和合伙人的对话:"...还是得找张教授团队,学生毕竟不专业。"
雨滴在玻璃窗上蜿蜒成河。江弥野突然明白,林修爱的从来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解题时眼里的光。当这道光不足以照亮他的前路时,温柔也会变成礼貌的疏远。
她摘下他送的那条项链——吊坠里嵌着他们初遇时的演算纸。原来有些爱情,从一开始就标好了保质期。
————现实—————
边伯贤望着她苍白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心疼。
边伯贤这么聪明的头脑,不应该浪费在自杀这种蠢事上。
边伯贤你本该站在更高的地方,让那些辜负你的人仰望。
他声音低沉,指尖轻敲这大腿。
他见过太多人,却很少遇见像她这样——脆弱又倔强,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稍加打磨就能绽放出惊人的光芒。
边伯贤死亡是最无趣的结局。
边伯贤而你的故事,明明才刚开始。
他淡淡道…..
江弥野或许你说的对。
江弥野可能我之前就是太懦弱,没有能力,没有价值才会仍任宰割,随意丢弃。
江弥野抬眼,忽然怔住——
边伯贤垂眸时睫毛在灯下投出扇形的影,那颗泪痣缀在冷白皮肤上,竟显出几分易碎的魅力。
原来魔鬼也可以长着天使的轮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