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入半山别墅时,庭院感应灯逐一亮起。鹿晗绕到后座,轻轻拉开车门。江弥野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鹿晗我来抱她。
Suho刚伸手就被鹿晗挡开。
鹿晗你开门。
鹿晗的声音比山雾还冷。他俯身将手臂穿过江弥野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真丝衬衫下的蝴蝶骨硌得他掌心发疼——她又瘦了。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怀中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不要..."江弥野无意识地呢喃,睫毛被泪水粘成簇,"爸妈...别留我一个人..."
智能门锁识别瞳孔的蓝光闪过,Suho快步走向主卧掀开羽绒被。鹿晗弯腰放人的动作突然顿住——江弥野的指甲正深深掐进他后颈,像落崖者抓住岩缝。
鹿晗的手臂被江弥野死死攥着,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里。
江弥野别走….
江弥野求你….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Suho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
Suho站在卧室门口,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了一瞬,随即了然地点点头,他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江弥野急促的呼吸声。
鹿晗在床边坐下,任由她抓着自己。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潮湿,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的孩子。
鹿晗做噩梦了?
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江弥野没有回答,只是往床内侧挪了挪,腾出一小块位置。
鹿晗顿了顿,最终还是脱了外套,靠坐在床头。江弥野立刻贴了过来,额头抵在他的手臂上,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手指仍紧攥着他的衣袖,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鹿晗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伸手拨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发丝。
鹿晗睡吧,我在这。
他说。
窗外,夜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将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道温柔的弧线)
当夜,鹿晗带着满身血腥味赶到江弥野身边,而她永远不会知道,他刚刚为她屠了一座地狱。
两小时前·废弃工厂地下水牢
昏暗的灯光下,浑浊的水面倒映着扭曲的影子。
男人被铁链吊在水池中央,水淹没到胸口,每一次挣扎都会让锁链绞得更紧。他的嘴唇已经发紫,却仍死死咬着牙,不肯吐露半个字。
Suho最后问一次,当年火灾的真相。
Suho站在池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神色淡漠
男人啐出一口血沫,冷笑:"你们……永远别想知道。"
阴影里,鹿晗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渗血的蛇皮袋,袋口微微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Suho你确定要用这个?
Suho挑眉,退后一步
鹿晗没回答,只是蹲下身,将蛇皮袋放在水牢边缘。
男人盯着那个袋子,瞳孔骤缩:"你……你敢!"
鹿晗面无表情地解开袋口——
几条黑褐相间的毒蛇滑出,鳞片在水光下泛着冷芒。
男人疯狂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不!不——!!"
鹿晗站起身,看着毒蛇游入水中,缓缓向男人逼近。
鹿晗你说的对,我敢。
他嗓音低沉。
第一声惨叫响起时,鹿晗已经转身离开。Suho跟在他身后,水牢的门缓缓关闭,将撕心裂肺的哀嚎隔绝在内。
Suho他活不过十分钟。
Suho可惜了,还没问出东西。
Suho点燃烟,呼出一口白雾。
鹿晗不重要。
鹿晗摘下手套,丢进一旁的焚化炉
Suho嗯?
鹿晗江弥野定位消失了。
鹿晗去开车。
鹿晗的眼神比毒蛇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