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青冥君的余音未散,浮生孩童眼中的反向天柱突然弯曲,化作一个完美的圆环。晏无涯剑身粉碎后的金属微粒悬浮在空中,每一粒都映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左半边的微粒展现玉京天金碧辉煌的十二乐宫;
右半边的微粒却映出同样的宫殿倒悬在血海中的模样。
“这才是师尊真正的......”孩童将天柱圆环戴在腕上,化作一只青玉镯,“......‘镜渊’。”
玉京天·双生殿
寒音的虚影突然分裂。时晷官撕开的皮肤下,露出两张交替闪现的面容——一半是他自己,一半是幽冥川的摆渡人。三百具水晶棺中的“云昭”们同时坐起,她们心口的刻刀碎片自动飞向半空,拼成两面相对的镜子。
“寒音大人......”司乐使残留的星砂发出最后的呜咽,“您和潮音大人......”
两面镜子突然相撞,碎屑中浮现出令人窒息的真相:寒音与潮音本就是同一魂魄分裂的镜渊双生子。
无妄海·倒影之渊
海市主人挖出的左眼突然炸裂。蓝婴脚下的新陆地彻底透明,露出底下倒悬的镜像世界——那里站着另一个"海市主人",正将右眼按在镜面上。
“潮音大人说的'海眼即子宫'......”她突然俯身触碰镜面,“原来是这个意思......”
当指尖穿透镜面的刹那,水底升起三百架珊瑚琴,每架琴弦上都捆着个婴儿——正是玉京天水晶棺里那些“云昭”的倒影。
人间界·父子镜劫
浮生腕间的青玉镯突然收紧。晏无涯空洞的左眼眶里,浮现出初代青冥君最后的手势——不是持剑,而是握着面破碎的镜子。
“父亲现在看清了吗?”孩童突然将手伸进晏无涯的左眼窝,“您当年被取走的......”
他从眼窝中抽出的不是眼球,而是半面染血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晏无涯,而是正在幽冥川拆肋骨的初代青冥君。
幽冥川·往生镜廊
摆渡人彻底撕下的脸皮下,露出寒音时晷官的面容。幽娘手中的水银突然沸腾,液面浮现出颠覆认知的画面:
往生河源头站着的不是初代青冥君,而是两个正在融合的身影——寒音与潮音背对背站立,共同捧着一面刻有《浮生卷》的镜子。
“所以轮回是......”摆渡人——不,现在该称他为寒音了——突然挖出自己的心脏,“镜面反射......”
心脏在掌心裂开,里面藏着枚微型镜片,映出浮生孩童腕间玉镯的倒影。
混沌裂隙·双柱真相
两根天柱相撞处突然裂开镜面般的缝隙。浮生突然将晏无涯推向裂缝:
“父亲该去见真正的师尊了......”
缝隙中伸出的不是手,而是一面古朴的铜镜。当晏无涯触碰到镜面的刹那,整座混沌裂隙突然翻转——原来他们始终站在镜中世界,而真正的初代青冥君......
四界核心·镜渊之底
铜镜另一侧,初代青冥君缓缓抬头。他手中捧着的不是《四界书》,而是面映出浮生孩童的镜子。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面容正在晏无涯与浮生之间不断变幻。
“无涯,你终于明白了......”镜中的“青冥君”突然伸手穿透镜面,“为师为何要创造'镜渊'......”
当那只手即将触碰到晏无涯时,浮生孩童突然扯断腕间玉镯:
“因为真正的天柱......”
玉镯碎裂的刹那,四界所有景象如镜面般破碎。在万千碎片中,唯有一行文字清晰可见:
【镜渊之底,方见真章】
玉京天·双生殿
寒音的指尖还悬在碎裂的镜面上,皮肤下两张面孔的交替速度越来越快。新任时晷官的官袍被冷汗浸透,袖口金线绣的星轨纹路正一根根崩断。“您早知道自己是一面镜子……”他盯着掌心浮现的幽冥川水纹,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可潮音大人为何要骗您吞下《浮生卷》?”
水晶棺中的“云昭”们突然集体转头。她们心口拼合的两面镜子“咔”地裂开一道缝,三百道刻刀碎片同时折射出幽冥川的渡船——摆渡人正将撕下的脸皮按在船头木雕上,那雕纹赫然是寒音年少时的模样。
司乐使残留的星砂聚成一只颤抖的手,指向殿顶倒悬的乐宫投影:“寒音大人,您听……潮音大人在弹《错魄》。”
无妄海·倒影之渊
蓝婴的指尖还黏着镜面渗出的血珠。海底的“海市主人”突然咧嘴一笑,右眼珠“啵”地弹出眼眶,顺着珊瑚琴弦滚到她脚边。眼珠里映出的不是婴儿,而是玉京天水晶棺里某个“云昭”正在融化的手指。
“潮音用琴弦当脐带……”蓝婴踩碎眼珠的刹那,三百架珊瑚琴突然发出婴啼。琴弦上捆着的婴儿们齐刷刷睁开眼睛——每双瞳孔里都跳动着玉京天乐宫的烛火。
海底镜面“嗡”地一震,浮现出幽冥川渡船上的画面:摆渡人正用寒音的脸皮包裹船桨,而桨头沾着初代青冥君镜片上刮下来的铜锈。
人间界·父子镜劫
晏无涯左眼窝里的半面血镜突然开始融化。浮生孩童腕间玉镯的碎片扎进他掌心,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幽冥川——有的渡船上站着寒音,有的船头坐着正在剥脸的摆渡人。
“父亲当年在镜渊之底……”浮生突然掰开晏无涯的下颌,将玉镯残片塞进他舌底,“吞下的是师尊的镜子还是自己的影子?”
晏无涯的牙齿磕在碎片上,溅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微型天柱。柱身浮现的画面让孩童瞳孔骤缩——初代青冥君站在往生河源头,手里捧着的根本不是镜子,而是寒音与潮音背对背黏连的头颅。
幽冥川·往生镜廊
幽娘的水银锅里“咕嘟”冒出个气泡。气泡炸开的瞬间,摆渡人——或者说寒音时晷官——突然将船桨捅进自己心口。
“潮音,你藏在《浮生卷》里的……”他挖出的心脏裂成两半,左半边是玉京天的星砂,右半边是无妄海的珊瑚虫,“原来是双生镜的虫卵。”
水银液面“嗤”地映出混沌裂隙的景象:晏无涯被铜镜吞没的右臂上,正密密麻麻浮现出与浮生孩童腕间相同的青玉镯纹路。
混沌裂隙·双柱真相
浮生孩童突然按住晏无涯的后颈。铜镜中伸出的手已经触到晏无涯的眉心,镜面却映出诡异的双重影像——初代青冥君的脸在不断扭曲,时而变成晏无涯剜目时的表情,时而化作浮生孩童啃噬天柱的狰狞模样。
“师尊创造镜渊不是为了映照真相……”浮生突然咧嘴笑了,齿缝间漏出的却是潮音的声音,“是为了把四界都变成可以随时打碎的镜子。”
铜镜“咔嚓”裂开一道缝,缝隙里渗出玉京天乐宫的血、无妄海婴儿的泪、幽冥川水银的雾,以及人间界正在融化的天柱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