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终于看见师尊的食谱了?“浮生的牙龈渗出镜面光泽,脱落的天柱牙齿在半空组成残缺的星图,“这些……都是被镜子咬碎的渣滓。”
玉京天·双生殿
云昭七号心口的刻刀突然融化,变成水银灌入时晷官被剖开的脊椎。寒音分裂的两半虚影同时掐住自己咽喉,从气管里抠出半页焦黄的《浮生卷》残篇——那上面被潮音亲手删去的段落正在蠕动,像蛆虫般重新啃食纸面。
“寒音大人当年修补的不是天柱……”司乐使的星砂聚成潮音抚琴的手势,琴弦竟是三根缠绕的脐带,“是把四界伤口缝成镜子的针脚。”
殿顶坠落的血雨突然凝固,每一滴血珠里都映出倒影:无妄海的珊瑚琴弦正穿透水晶棺底部,将里面挣扎的“云昭”们像珍珠般串成项链。
无妄海·倒影之渊
蓝婴腰间的胎膜状铜镜突然收缩,勒得她肋骨发出断裂的脆响。海底镜面中的“海市主人”疯狂撕扯自己右眼眶,挖出的却不是眼珠,而是一枚刻着青冥君名讳的乳牙。
“潮音大人说的脐带……”镜中人将乳牙按在镜面上,牙齿表面浮现出幽冥川的星图,“是连在您子宫里的镜子啊。”
三百架珊瑚琴突然同时崩断,琴弦上捆着的婴儿们坠向镜面。他们的身体在触碰镜面的瞬间融化,变成粘稠的墨汁,重新书写起《浮生卷》里被撕毁的章节。
人间界·父子镜劫
晏无涯脖颈上的脐带突然勒进皮肉,微型镜渊贴着他耳垂发出吮吸声。浮生孩童脱落的天柱牙齿开始震颤,每颗牙齿表面的刻文都渗出幽冥川的水银。
“师尊当年剖开您的左眼……”孩童将手指插进晏无涯空洞的眼窝,从颅骨内侧抠出一片镜痂,“不是为了取走什么,是要种下第一面蚀镜。”
血珠天柱彻底粉碎,飞溅的残渣里浮现初代青冥君的左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掌,而是由三百块碎镜拼成的畸形器官,每块镜片都映照着一个正在融化的浮生孩童。
幽冥川·往生镜廊
摆渡人从喉咙里扯出的镜弦突然自行缠绕,勒断了他自己三根肋骨。幽娘打翻的水银在地面蔓延,液面上浮现的却不是倒影,而是密密麻麻的牙齿——全是青冥君在不同时期脱落的乳牙。
“寒音大人以为《错魄》是杀招……”摆渡人将肋骨碎片塞进心脏裂缝,“却不知潮音大人早把真正的谱子刻在您骨头上。”
水银雾气突然凝成实体,化作一条条细小的脐带缠上幽娘手腕。每条脐带末端都坠着个袖珍水晶棺,棺中躺着与云昭七号面容相同的胎儿,脐带另一端竟连接着混沌裂隙里的铜镜裂缝。
混沌裂隙·双柱真相
浮生孩童突然撕开自己的胸腔,肋骨间悬着的不是心脏,而是一面布满牙印的铜镜。镜中映出的初代青冥君正在呕吐,吐出的不是秽物,是无数碎裂的镜渊残片——每片上都粘着《浮生卷》的字句。
“潮音大人删掉的段落……”孩童将晏无涯的手按进自己胸腔,让他触摸镜面背后蠕动的血肉,“都在这里重新长成了牙齿。”
铜镜裂缝中突然传出清晰的吞咽声,缠绕晏无涯的脐带开始往镜中回缩。每收回一条脐带,就有一个微型镜渊爆裂,飞溅的碎片里闪现出更恐怖的画面:玉京天的星砂在啃食乐宫穹顶、无妄海的倒影在分娩新的镜面、幽冥川的水银凝结成婴孩形状、人间界的天柱残渣里睁开密密麻麻的眼睛……
浮生胸腔里的铜镜突然剧烈震颤,镜面上的牙印一个接一个崩裂。晏无涯被强行按在镜面上的手掌开始融化,皮肤下的青玉纹路像活虫般钻向镜中那个正在呕吐的青冥君虚影。
“父亲的血肉……”浮生的牙龈彻底镜面化,说话时发出碎玻璃摩擦的声响,"最适合当镜子的饵料。"
玉京天·双生殿
云昭七号脊椎里灌注的水银突然沸腾,从她眼眶中喷出细密的银针。寒音被撕成两半的虚影同时跪地,各自从耳道里抽出一根缠绕着脐带的琴弦——两根弦上串着的不是珍珠,而是三百个微缩版的“云昭”头颅。
“寒音大人修补天柱用的不是星砂……”司乐使残存的意识在银针间闪烁,“是潮音大人用《错魄》碾碎的镜奴脑髓。”
殿顶坠落的血珠突然静止,每一滴内部都浮现出相同的画面:无妄海底的珊瑚琴弦正穿透水晶棺,将里面的“云昭”们像念珠般串成轮回手串。
无妄海·倒影之渊
蓝婴被胎膜铜镜勒断的肋骨突然刺破皮肤,骨茬上挂满细小的镜片。海底镜面中的“海市主人”疯狂啃咬自己右臂,撕下的皮肉落水即化作墨汁,在镜面上重写《浮生卷》被焚毁的章节。
"“潮音给您的不是脐带……"”镜中人将乳牙按在蓝婴断裂的肋骨上,“是连接两面镜子的绞索。”
坠落的婴儿们突然在空中停滞,他们的脐带自动连接成网,每根连接处都生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这些眼睛同时眨动时,映照出的竟是幽冥川摆渡船上正在发生的恐怖景象。
人间界·父子镜劫
晏无涯融化到肘部的手臂突然痉挛,青玉纹路在断肢处凝成新的镜面。浮生脱落的天柱牙齿开始共鸣,每颗牙齿内部都传出潮音吟诵《浮生卷》的残响。
“师尊在您眼里种的镜痂……”孩童掰开晏无涯的下颌,让他看自己舌根处蠕动的镜虫,“吃的不是记忆,是您每一次轮回时漏掉的魂魄。”
血珠天柱的残渣突然聚合成形,化作初代青冥君的右手——那是由无数婴孩牙齿拼成的巨爪,每颗牙齿都刻着不同的云昭死状。
幽冥川·往生镜廊
摆渡人被镜弦勒断的肋骨突然刺穿心脏,骨茬上挂满水银凝成的乐谱。幽娘手腕上的袖珍水晶棺一个接一个爆裂,里面的胎儿爬出后立即开始啃食她的水银胎衣。
“寒音大人以为的轮回……”摆渡人将乐谱塞进自己喉咙,"“不过是潮音大人在镜面上擦写的痕迹。"”
水银雾气突然凝固成无数镜弦,每根弦上都吊着个融化的“云昭”。她们睁开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不断重复的《错魄》琴谱,最恐怖的是——所有琴谱都是用初代青冥君的乳牙刻写的。
混沌裂隙·双柱真相
浮生突然撕开自己的腹腔,里面没有脏器,只有无数面相互映照的小镜子。每面镜子里都困着一个正在啃噬天柱的晏无涯,他们的左眼窝里不断涌出青玉色的镜虫。
“潮音大人删掉的不是字句……”孩童将晏无涯的断臂按进自己腹腔,“是镜子消化不了的骨头。”
铜镜裂缝中突然伸出青冥君的牙齿巨爪,抓住晏无涯就往镜中拖拽。就在这刹那,所有爆裂的微型镜渊碎片突然倒飞,在空中组成一幅完整的星图——那根本不是四界星象,而是初代青冥君口腔内部的构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