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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晴趴在潮湿的树冠上已经整整五天了。她的"绝"运用得越来越熟练,气息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连树梢的鸟雀都会停在她肩头休憩。下方空地上,疤彭正用骨刀解剖一只野兔,鸟嘴面具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露出布满脓疮的下巴。
(就是现在——)
当疤彭转身取盐罐时,雨晴指尖的小刀泛起了淡蓝色的光——这是她这几天偷偷练习的"周"。刀锋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疤彭右手腕的凸起处。
"啊!!"疤彭的惨叫惊飞了林间鸟群。他捂住手腕跪倒在地,紫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滴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更可怕的是,那些毒液仿佛有生命般,开始顺着血管向他全身蔓延。
"救...救我..."疤彭的面具脱落,露出扭曲的面容。他的手指抓挠着喉咙,皮肤上浮现蛛网状的紫纹,"解...解毒剂..."
雨晴从树上一跃而下,谨慎地避开地上溅落的毒液。她抓起疤彭的背包快速翻找,终于在夹层里找到三支绿色药剂。其中一支已经空了——想必是西索之前造成的伤口让他用掉了一支。
"可能会有点疼。"雨晴将针头扎进疤彭的颈静脉,缓缓推入药剂。
疤彭的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白沫。雨晴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直到看到他皮肤上的紫纹开始消退才松了口气。她取出第二支解毒剂备用,顺手将背包里的403号牌揣进口袋。
"为...为什么..."疤彭虚弱地抓住她的裤脚,"你本可以...等我死..."
雨晴望着远处逐渐西沉的太阳,想起了那个吞下XR-37药剂的夜晚。那时的她,和现在地上这个垂死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因为猎人执照不值得用灵魂交换。"她轻轻掰开疤彭的手指,转身走入暮色中。
军舰岛的篝火晚会上,通过测试的考生们难得放松。小杰和奇犽在烤鱼摊前大快朵颐,雷欧力则和几个年长考生拼酒。雨晴独自坐在礁石上,反复翻看疤彭的号码牌——边缘有些褪色,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
"善良的小苹果~"西索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会在这个世界活得很辛苦哦~"
雨晴已经懒得惊讶了:"我不是善良,只是..."她斟酌着用词,"还没准备好背负人命。"
西索突然大笑,笑声惊起一群海鸟:"多么可爱的觉悟!"他变魔术般掏出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知道吗?最甜美的果实...往往生长在尸骨堆上。"
月光下,西索的金色瞳孔闪烁着非人的光芒。雨晴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教导"她——就像猫会故意放走半死的老鼠,只为看它如何挣扎。
"最终测试是什么内容?"她转移话题。
"秘密~"西索舔掉指尖的果汁,"不过可以告诉你...会有很多'有趣'的对战呢~"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远处——伊尔迷正安静地站在阴影中,漆黑的猫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雨晴的后颈汗毛倒竖,那是生物面对天敌的本能反应。
"晚安。"她匆忙跳下礁石,逃也似地奔向人群。
西索的笑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久久回荡在耳边。
返航的飞艇在晨光中闪烁着金属光泽。雨晴站在甲板上,看着军舰岛逐渐变小。几天前她踏上这片土地时还是个懵懂的穿越者,现在却已经掌握了念的基础。
"在想什么?"酷拉皮卡走到她身旁,金发在风中飘扬。
雨晴木讷地说:"在想...通过测试后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幻影旅团。"酷拉皮卡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你呢?"
雨晴望向远方的海平线。在那个世界,她的人生被框定在"高考-大学-工作"的固定轨道上;而在这里,未来像无垠的大海般充满可能性。
"先活过最终测试再说吧。"她笑着回答。
飞艇划破云层,载着众人驶向未知的终局。雨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此刻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真真切切地活着,呼吸着,存在着。无论哪个世界才是真实的,但这份感受都值得为之战斗。
(最终试炼,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