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准备说得更清楚一点,我告诉他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变成尸体,顾客尖叫完报警,就算他立刻跑回去也来不及了。
“不,其实我是在想……警署接到民众报案之后有很大可能会联系家就在案发现场附近的高明哥。有他在的话,目前身为小孩子的我行动也稍微方便一点。”毕竟他现在可不能像之前一样用自己是侦探的理由参与案件,小孩子的外形还是限制太多了。
降谷零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么看我——你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需要考虑的当然是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稍微有点意外,好奇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他说的是真话假话,“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见死不救,太冷漠了呢。”
不过就算是得到肯定的答案,我也不太在意他的评价。
“说实话一开始我确实是有一点生气,但我很快就想清楚了,小樱你没有一定要救人的义务。”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降谷零认真起来,“我有我的信念,却不应该勉强你要和我一样。我还担心你是不是不能轻易干涉这些,那么复活hiro你又付出了什么代价……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样的好事吧,所以不可能是无条件。”
我翘了翘嘴角,甜软的声线扬起,“降谷零,你话说得真好听。”听得我还挺高兴的。
“不过让你失望了,我根本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刚才就是单纯的不想而已。”
我冲他笑了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显得有些恶劣,“别把我当成什么好人啊!”
降谷零不置可否,不管怎么说——是会对身边的人心软的类型啊。
他没有反驳我的话,好人什么的,“总之,在救了hiro这件事上,我一直都很感谢你。”
“所以单独对我好心的神明大人,现在可以去吃荞麦面了吗?”降谷零微笑着这么对我说,圆润的下垂眼可爱的弯起。话中带着些促狭和打趣。
我报复性地扯了扯他的脸蛋,“当、然、可、以!”
“唔——”
变成小孩子后忍痛能力都变得差了很多,降谷零眼角被激出泪花,要掉不掉地挂在那儿。他仰着小小的脸,紫灰色的下垂眼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鼻梁上刻意贴着的OK绷更是添了些受伤的脆弱。
我松开手直起身体,深色皮肤被我揪红了一小块,“你可以走了!去破你的案子去吧!”
“好,你吃完之后就在店里等我,我会尽快过来的。”
我和降谷零就在这里分开,我看了两眼他迈着小短腿小跑回去的背影,转头就向刚才看好的第二家荞麦面店走了过去。
真是的,案件对他来说就这么有吸引力吗?
一个小时后,降谷零气喘吁吁地跑到店门口,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后抬头扫了一圈找我,进来停在我的身边。
小孩子的身体到底是有点弱了,没有跑多少路就累成这样。虽然试图平复过呼吸,他的声音仍旧有些喘,他带着笑意问我,看着我的眼神清亮,“没有让你等太久吧?”
……
诸伏景光踮着脚给我和降谷零开门。
“hiro,我给你带了荞麦面!”降谷零举起手上的食物。
因为担心附近的人会认出诸伏景光的长相,诸伏高明出门之后他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诸伏景光从降谷零手上接过一半帮他分担重量,同样带着笑意回道,“啊,我刚好觉得饿了,正打算自己煮点什么吃呢。”
他通过食物的量判断,“zero你也还没有吃吗?”
“嗯,刚刚碰到了一起案件,解决完我就回来了。”降谷零在餐桌上拆包装,诸伏景光也在帮忙,“小樱还要再吃一点吗?”
“不要。”
于是两只幼崽坐在餐桌旁嗦面,顺便讨论了下刚才遇到的案件。
两个人挨挨挤挤地坐在一起,有时候金色脑袋和黑色脑袋还会凑到一起,讨论的却是什么尸体动机之类严肃的话题。
哦,偶尔又会跳跃的岔开话题突然说完就笑起来。
大概是幼驯染之间特有的默契。
我从他背后揉了一把降谷零灿金的发丝,就像摸到小动物的毛一样柔软又蓬松,让我有些留恋。因为我突然的袭击而且还是脑袋这种致命处降谷零的身体条件反射地绷紧一瞬,随即又扭头有点疑惑地看着我,用眼神询问我想做什么。诸伏景光也和他一起看过来。
我没有收回手,葱白手指穿进他的发丝,触碰到温热脆弱的头皮,“我要回东京了!”
荞麦面已经吃过了,来长野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于是我又想起降谷零答应的晚上要陪我睡,“我等不及要你给我暖被窝了!”
我话说得直白,尤其是诸伏景光就坐在他身边,降谷零耳根稍微发红,面上倒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又因为深色皮肤看不太清楚害羞产生的生理性变化,乍一看仍旧是游刃有余的模样。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后移开视线,低头自觉收拾起桌上吃完荞麦面剩下的残局,嘴部极其轻微地抽动一下。
在这方面,他也没办法帮zero……噗——咳!他忍住表情。
降谷零半月眼,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了啊hiro!
我捂住降谷零的眼睛,半真半假地气鼓鼓说道,“你只顾着和幼驯染眼神交流不理我我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