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没有提醒朗姆当初是他发话让琴酒放了他的。当然,他也得感谢朗姆才是。
“您认为我会相信组织的二把手是个沉不住气会不分场合发泄愤怒的蠢货吗,胁田先生?”
降谷零维持着唇角的弧度,说破朗姆的伪装,“不管你是拖延时间也好还是什么,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再过来了,所以收起你这副用力过猛的表演。”
他慢悠悠地从后腰枪套中取出H&K P7对准朗姆,甚至上前了一小步挡住小樱,暗暗表达了暂时还不想朗姆死掉的意思,免得她趁自己不注意就杀了朗姆。
“现在开始进入正题,束手就擒吧,朗姆。”不疾不徐的咬字。
后背突然被锤了一下,降谷零持枪的手微不可察的凝滞了一瞬。
大概是小樱不满自己阻拦她对朗姆动手。
我没好气的强调,“这次作为摆件就要有摆件的自觉,不许再干涉我!”
出发的时候我还很兴奋,结果在这个房间找到朗姆之前遇到的黑衣人、降谷零说他们可能知道朗姆的秘密不让我解决掉就算了,把他们都弄晕了堵到朗姆之后他还挡着我怕我杀掉朗姆!
降谷零空着的左手向后抓到我的腕骨,随后整个包住我的手,像个没用的男人一样说道,“拜托小樱在外面也稍微给我留些面子嘛。”
听上去还有些恳切。
朗姆面色阴狠地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波本越是表现得这样轻松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被他以保护姿态挡在身后的女人看上去确实没有半分武力值的模样,但既然能被带到这里本身就意味着她绝不简单。
“现在还有闲心打情骂俏,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倚仗?”朗姆冷嘲着口头上试探,“就这么自信我被你们困住了,也不怕一时松懈就不小心丢了命!”
我闭眼嫌弃的移开眼,真不知道朗姆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在寿司店的伪装,躲在背后看监控也没有摘下他像老鼠一样的大板牙。
睁开眼时映入视野的侧脸下颌线清晰利落,脸颊软肉却又有些柔和的弧度,减弱了几分锐利的攻击性。浅金色发丝垂落,专注凝视前方的紫灰色眼眸在控制室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看到这张脸又觉得不和降谷零置气也没什么。反正我对朗姆是完全没有兴趣了!
“叙旧到现在也够了吧……”
我的手掌按在降谷零的左肩,脑袋向着他另一边凑过去,虚虚抵着他的肩,将触未触的。滑腻如凝脂的雪白藕臂抬起,食指对准朗姆的脖子在空气中画了画。
“嗤——”
颈部被快速划开的声音,降谷零猛地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缩,麦色手掌匆忙握向她的食指——
纤细柔软的手指被握在掌心弯曲,却还是晚了!余光扫到朗姆骤然僵住、布满难以置信惊骇表情的脸,以及脖颈间凭空出现的、正迅速涌出刺目鲜血的裂口!
“——砰!”
视线模糊,紧握着枪的手也开始无力, 朗姆在濒死前凭借着意志力压下沉重无比的食指扣动扳机,随即不甘地重重倒下。
脖颈间依旧汩汩地涌出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一片粘稠的红。
降谷零听到枪声下意识挡在我面前。
子弹悬停在空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住,我的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听到他有些加快的心跳声。很快就放开了我。
他扭头看到悬停在空中的子弹呼出一口气。
我取下那颗子弹,眨了眨眼,放进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