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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

代姐入宫:贵妃谋权诱帝途

沈府内院,静谧中透着几分深沉。青瓷灯盏里的火苗轻轻摇曳,将雕花窗棂的影子,歪歪斜斜地投映在素净的墙上。兵部侍郎沈砚与夫人林氏并肩坐在酸枝木交椅上,神色各异。这时,次女沈青梧从屏风后盈盈转出。她步子迈得极缓,腰间环佩竟未发出一丝声响,在父母座前三步处稳稳立定,双手交叠,齐于眉梢,缓缓深蹲行礼。

“女儿问父亲金安,母亲玉体康泰。”她的声音宛如檐下风铃,清脆中带着一丝清冷,并不显得过于脆亮。藕荷色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如莲叶般轻轻铺开,发间银步摇垂下的珍珠,亦是纹丝不动。

沈侍郎下意识地捻了捻胡须,微微点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到女儿的指尖,发现染着些许墨痕。林夫人则已赶忙起身,亲手将那只鎏金手炉,轻轻塞进女儿掌心,嗔怪道:“秋夜露重,怎么也不披件氅衣就来了?”恰在此时,窗外传来更夫有节奏的梆子声,惊得檐角铜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沈青梧的长相,像极了她早逝的生母苏氏。那眉,恰似远处山峦,含着一抹淡淡的黛色;眼眸犹如秋水,凝结着一层清霜;嘴唇不点而朱,肌肤仿若新雪,熠熠生辉。这般出众的姿容,就算与嫡姐沈青棠相比,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更多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气质,宛如空谷幽兰。

主母林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中满是慈爱,朝沈青梧招了招手:“梧儿啊,你父亲可是为你谋划了一个大好前程,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这份心意。”说着,她轻轻执起沈青梧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语气轻柔得如同三月春风:“咱们沈家日后的荣光,可就要多多仰仗你了。”

沈青梧听闻此言,眸光微微一凝,心中顿时疑云密布。府里上上下下都清楚,嫡长女沈青棠自幼便是照着贵妃的标准来教养的,琴棋书画、诗赋礼乐,样样精通。就在前些日子,沈青棠入选贵妃选秀,整个沈家都沉浸在一片欢庆之中。可如今主母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沈青梧的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心中的惊疑愈发浓烈。要说光耀门楣,那本应是嫡姐沈青棠的荣耀,怎么会突然落到自己头上?她下意识地抬眸望向父亲,只见沈砚一脸严肃,缓缓开口道:“梧儿啊,为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入宫更为合适。”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沈青梧耳边轰然炸响。她顿时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盯着父亲。过了好半晌,她猛地一下抽回被林氏握着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问道:“入宫选秀的……不是长姐吗?怎么突然就换成我了?”

沈砚轻轻抚摸着茶盏,声音低沉:“这深宫啊,就像一片汪洋大海,深不可测。这两年来,但凡得宠的嫔妃,没一个能有好下场。棠儿从小娇生惯养,心性单纯善良,为父……实在不忍心把她往那龙潭虎穴里送。”

沈青梧听到这话,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带着几分凉薄的笑。“那父亲就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这句话在她舌尖转了又转,最终还是被她强行咽了回去。如果父亲真的有哪怕半分怜惜她,又怎么会让她替沈青棠入宫呢?对她来说,这所谓的父女之情,不过就像镜中花、水中月,一直以来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罢了。

林氏瞧见沈青梧脸上的神色,赶忙用帕子掩住嘴唇,轻轻咳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不过转瞬又换上了一副哀戚的表情:“梧儿啊,为娘又何尝舍得你呢。可你长姐实在是不争气,前几日做了个噩梦,吓得怎么都不肯入宫了。”说着,她又忽然展颜一笑,“好在梧儿你向来稳重,再加上这出众的品貌,一定能在后宫闯出一片天,为咱们沈家争光。”

沈砚捋着胡须,点头附和:“没错。以你的姿容,要是不入宫侍奉君王,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沈青梧目光如霜,直直地看向父亲:“女儿与谢家公子早就定了婚约,来年开春便要嫁过去。”

林氏急忙插嘴道:“当年谢家老太君来议亲的时候,只说要娶沈家的女儿,可没指明要庶出的。”她一边轻抚着手上的翡翠镯子,一边笑意盈盈地说道,“现在让青棠代你嫁过去,这不正好两全其美嘛。”

沈青梧的指尖猛地收紧,帕子上绣着的青竹纹样都被她攥得变了形。她这才彻底明白,林氏不仅要她替沈青棠入宫,还要让嫡姐抢走她的谢家婚事。

“父亲可还记得,”她的声音轻得有些发颤,“当年母亲为了这门亲事,在雪地里整整跪了三天三夜才求来的?”她眼底泛起一丝血色,直直地盯着沈砚的眼睛,“怎么现在就变成随便哪个‘沈家女儿’都能嫁了?”

沈青梧忽然轻轻笑出声来,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长姐瞧见宫里抬出的棺椁,害怕了,转头又瞧见谢家如今圣眷正浓,就觉得这是个香饽饽了?”

“放肆!”沈砚手中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案几上,震得青瓷盖碗叮当作响。林氏赶忙伸手去扶,腕间的金镶玉镯碰撞在一起,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沈青梧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缓缓掠过博古架上那尊御赐的羊脂玉貔貅——那是去年谢家送来的随聘礼。她突然觉得,那神兽咧开的嘴,仿佛是在无情地嘲笑她的天真。

“青棠可是你嫡亲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她?”林氏捏着锦帕的手微微发抖,“宫里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富贵之地,你可别不知好歹!”

沈青梧的眼底泛起一丝凉意。好一个富贵之地——如果真的是锦绣前程,怎么不让沈青棠自己去?从小到大,她用的都是沈青棠挑剩下的东西,就连院里的海棠花开了,也得等嫡姐赏够了,她才能去折上一枝。如今倒好,连她的姻缘都要被夺走。

她望着窗棂外那株并蒂海棠,思绪不禁飘回到去岁花朝节,谢家公子在树下为她系上红绸的情景。若不是谢昀去年治河有功,被擢升为工部侍郎,再加上他风度翩翩,明年春闱必定是金榜题名的热门人选,向来心高气傲的沈青棠,又怎么会看得上这门亲事?

沈青梧实在不愿再和父亲多说什么,更不想多看林氏那副虚伪的嘴脸。她缓缓屈膝行礼,宽大的衣袖垂落,如同折翼的蝴蝶:“女儿...谢父亲的栽培之恩。”她的声音平静得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唯有低垂的羽睫,稍稍掩盖住眼底那翻涌的暗潮。

沈砚如释重负地捋了捋胡须:“能入宫侍奉天子,那可是多少世家女子梦寐以求的福分。你能理解为父的苦心就好。”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至于谢家那边,为父自会去解释清楚。”

踏出正堂时,秋日的阳光正好。沈青梧在廊下停住脚步,仰头望着被飞檐切割成菱形的天空。忽然,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她死死咬住嘴唇,将那股铁锈味和眼中的泪光,一起咽了回去。

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仿佛是在无情地嘲笑她的痴心妄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比起这些年来被当作棋子般摆弄的屈辱,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秋风卷着残叶,沙沙地掠过石阶。沈青梧望着庭院里那株并蒂海棠——其中一枝开得正艳,而另一枝却已然凋零。她忽然觉得这场景无比可笑,同根而生的花朵,竟然也有贵贱之分,更何况是人呢?

为什么这世间的女子,要有嫡庶的差别?为什么沈青棠可以锦衣玉食,被众人捧在手心,而自己却只能在庄子里,和佃户家的女儿争抢半个馊馒头?那些在寒冬中学会的察言观色,在鞭子下练就的谨言慎行,到了他们嘴里,却成了“心机深沉”。

贴身丫鬟云岫瞧见她指尖掐进掌心,都渗出了鲜血,急忙掏出帕子。沈青梧却好像没察觉到一样,只是望着正院的方向,冷冷地笑了笑。难道她活着的意义,就只是为沈青棠挡下那些明枪暗箭吗?

云岫再也忍不住,转身抹泪的时候,一滴泪正好落在沈青梧的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微微一怔,原来这世上,还有人会为她伤心落泪。

“小姐...”云岫绞着帕子,低声说道,“谢公子或许还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

“不必了。”沈青梧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那枚羊脂玉镯——那是去岁上元节,谢昀亲手为她戴上的。玉色温润,却怎么也暖不了她此刻冰凉的手腕。“选秀的名录既然已经呈到御前,那就已经是无法更改的定局了。”

窗外竹影摇曳,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年雪夜。生母苏氏为了救落水的谢老夫人,在冰河里泡了整整一个时辰。后来高烧不退的日子里,还强撑着为她争取到这门亲事。记得母亲临终前,紧紧攥着她的手,虚弱地说:“梧儿...谢家重诺...一定会护你周全...”

玉镯“叮”的一声,掉进了妆奁里。沈青梧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就当...是我辜负了这场姻缘吧。”

铜镜中映出沈青梧苍白的面容。她对谢昀虽说还没生出男女之情,但始终记得那年春宴,她被世家贵女们推进莲池时,是谢昀毫不犹豫地跳进水里救了她。池水湿透了他的锦袍,却丝毫没有熄灭他眼中那灼灼的怒意:“谁要是再敢欺负她,就是与我谢家为敌!”

每逢节庆,她总能收到谢昀托人送来的小物件——上元节的琉璃灯,端午节的五彩绳,中秋节的兔儿爷。每一样,都记得她曾经随口提到过的喜好。

最让她难忘的,是去岁生辰,谢昀翻墙进来,给她送来一盒苏式点心,说是特意去找了她生母家乡的味道。那夜的月光格外明亮,洒在他的肩头,落满了海棠花瓣。

“母亲...”沈青梧轻轻抚摸着妆匣底层那封已经泛黄的信笺,那是苏姨娘病重时写的:“谢家儿郎重情义,一定会护你一世安稳...”墨迹早已晕染开来,就像那日落在信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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