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微微睁开眼睛,但目光涣散,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张真源俯身去听,却只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妈妈...不要走...钢琴..."
张真源的心猛地揪紧了。他迅速从浴室接来一盆冷水,浸湿毛巾,开始为宋亚轩擦拭滚烫的额头和脖颈。
"没事的,少爷,我在这里..."他轻声安慰道,尽管知道对方可能听不见。
整个晚上,张真源都在重复这个动作——冰敷,换水,再冰敷。凌晨三点左右,宋亚轩的体温终于降下来一些,但他开始不断地说胡话,时而哭泣时而怒吼,双手在空中乱抓。
"别...别丢下我一个人..."宋亚轩突然抓住张真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求你了..."
张真源僵住了。宋亚轩的手指滚烫如火,却紧紧扣着他的手腕不肯松开。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脉搏在自己皮肤下疯狂跳动,像一只受困的小鸟。
"我不会走的。"张真源柔声回答,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宋亚轩额前汗湿的头发,"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话,宋亚轩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但手仍然死死抓着张真源不放。张真源只好坐在床边,任由他握着,继续用冷毛巾为他擦拭身体。
天蒙蒙亮时,张真源已经精疲力尽,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勉强支撑着又给宋亚轩喂了一次药,然后终于抵抗不住困意,趴在床边睡着了。
朦胧中,他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盖在了自己肩上。
张真源猛地惊醒,抬头正对上宋亚轩的眼睛。晨光中,那双平日冷峻的眼睛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还带着些许困惑和某种张真源读不懂的情绪。
"少...少爷!您感觉好些了吗?"张真源慌忙直起身,这才发现肩上披着的是宋亚轩的羊毛毯。
宋亚轩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睡袍,头发微湿,似乎刚洗过脸。他的脸色仍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床头柜上放着体温计,显示37.2度——烧已经退了。
"你..."宋亚轩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就在这里坐了一整晚?"
张真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尴尬——他几乎半趴在宋亚轩的床上,两人的脸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他赶紧后退,却不小心扯到了被角,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拉回。瞬间,张真源的鼻尖几乎贴上宋亚轩的锁骨,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钻入鼻腔——是宋亚轩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小心。"宋亚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震得张真源耳膜发痒。
"谢、谢谢少爷。"张真源结结巴巴地道谢,手忙脚乱地从宋亚轩怀里挣脱出来,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我...我去给您准备早餐!"
他转身就要逃,却被宋亚轩叫住:"等等。"
张真源僵在原地,不敢回头。他听到被子窸窣的声音,然后是宋亚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宋亚轩停在他身后,近得张真源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后颈,"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