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安十二年,一个雪天,何以言终于靠着相思蛊找到了盛归韶,可他奄奄一息的躺在白雪皑皑的雪地里。气息微弱的不可闻。他向世界之主献祭了珍贵之物救他的珍贵之人。他的阿归活了,却又死了。壳子里面的换成了一个陌生的灵魂。
何以言揭穿了眼前这个冒牌货的身份,却被这个冒牌货囚禁与逼迫。
囚禁的四年里,他任意索取何以言,欺辱何以言,即便坚守本心,但那身体已经破烂不堪,何以言已痛苦至极,却连死也还不能选。
如果自己的法力没被封住,自己就可以使用法术让这个人永远碰不到自己。如果梓安十二年那时他的阿归没遇难,是一副完整身体,自己便可以找到盛归韶灵魂,再把灵魂嵌入这具身体。如果自己当年……当年发现了这个冒牌货时,如果伪装了没被发现,陪他玩完这场爱情游戏的话……何以言想着想着又皱起了眉头,可这对这个可恶的人不公平,万一是上一个人这么做了他才变成这样的呢,往后更恶劣了怎么办……
为什么不下蛊,慢慢将他变为自己可操控的活傀儡?为什么呢?何以言笑的无奈,他的阿归还没回来,他不能把这具身体判死刑,万一他回来了,这具身体就不能叫他回来了。
这一切都不能改变,命运又是这般无常。
回过神来,已然是晚上,当月光朝着窗户打进来,照在何以言身边的时候,何以言是淡漠的,淡漠看着这束柔和的月光,感到这一切发生的多么不真。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盛归韶(未知)带着冰窖的寒气缓缓向何以言走来。看着何以言淡漠的脸,掐着何以言的下巴,笑的邪恶。“本座新的一仙药,外则晶莹剔透,内则无色无味,”盛归韶(未知)将一颗莹白药丸拿出来,“你可知这是什么?”
何以言怒瞪着盛归韶(未知),眼里含着看不到底的哀怨和委屈。“别逼我彻底厌弃你。”
眼前人笑的狂妄,道:“那又怎么样?,你现在已经彻彻底底是属于本座的了,即便厌弃也是最好的。”
他突然伸手轻抚何以言的小腹,引得何以言微微颤抖,却没有反抗,他笑的温柔又阴暗。“此仙丹名叫孕灵丹,不论何人吃了,皆可怀孕生子。”
何以言淡漠的看着有十足把握的盛归韶(未知),轻蔑的笑了笑:“所以呢?”
盛归韶(未知)焦急的抓住了何以言的手腕,“你永远别想逃离本座,你永远都是本座的人。”
何以言表面依旧淡漠,可心里已经恨透了这个眼前的人,他夺走了自己最爱的人,还用他的身体霸占了自己,又蠢又笨又自欺欺人,可怜至极。何以言轻蔑的看着眼前的人,直视他的灵魂般看着他朦胧水墨色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心爱之人,道:“那又如何。”
铁链在石墙上拖出刺耳声响,何以言被拽着撞向铜镜。镜中人锁骨处的桂花刺青泛着诡异红光,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刺目对比。“看清楚,这副躯壳如今属于谁。”冒牌货的呼吸喷在他耳畔,手中的玉瓶已倾出莹白药丸, “张嘴--尝尝这能让你孕育生命的仙药。"
喉间被强行撬开的瞬间,何以言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那雪夜。那时的盛归韶还蜷缩在冷宫角落,啃着之前给他的桂花糕,却在看到他时,将最后半块塞进他掌心:“言哥哥也饿。”
“你永远别想逃离本座!”尖锐的指甲掐进他腰侧旧伤,将何以言拽回现实。他盯着对方水墨色的瞳孔,突然笑出声--这双眼睛,终究不是记忆里那个自己的阿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