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把白蕊姬抬回永和宫。
永和宫里的宫人被这一阵仗惊呆了,活也不干,三三两两的凑一起围观。
“呸”堵嘴的棉布被取下,白蕊姬形容狼狈的吐了一口唾沫,就要暴起又被两个嬷嬷强行压了回去。
两只铁掌般的手沉在她肩膀,左右扭动身子也挣扎不开。
白蕊姬嘴里一直嚷嚷着让你们这些狗奴才好看。
小六子腿脚很快,最先领着太医到永和宫。
“文心姐姐,奴才把许太医请来了,您看这……”
“再等等吧”
白蕊姬还在疯狂挣扎着,文心尽职尽责规劝道:“玫答应仔细别伤到肚子里孩子,您歇会吧。”
白蕊姬我去要见皇上! 皇后娘娘处事不公,我要找皇上主持公道。我肚子里怀的是贵子,尊贵无比 ,皇上不会不管我的。你们就等着挨板子吧!
文心依旧不语,双手交叠放置在腹部,恭谨耐心的等白蕊姬宣泄完怒火。
“玫答应,您无故缺席请安,不敬皇后娘娘,娘娘顾念您腹中的皇嗣,并无对您有何惩罚。容奴婢提醒一句,您封答应以来,因着太后娘娘凤体微恙,皇后娘娘要侍疾。而您还未曾到皇后娘娘座下听训,严格来说您还不算名正言顺的嫔妃。所以,适可而止吧。”
白蕊姬扶着肚子只觉得有了底气,刻意突出未显怀的肚子,避重就轻,“我只是晨起害喜,所以耽搁了一会儿,皇后娘娘这分明是借题发挥,趁机羞辱我。”
“您多虑了,皇后娘娘上要给太后娘娘侍疾,下要料理六宫事宜,还要分神照顾二阿哥和和敬公主,实在匀不出多余的时间来为难您。”
“你!”白蕊姬气结,这宫女分明就是嘲讽她位份低下,瞧不起她。
这让自诩贵子之母的白蕊姬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说话间,慎刑司的嬷嬷和宫人也到了。院子里当即摆上两条长板凳,宫人将俗云和教习嬷嬷压上去。掌刑的嬷嬷面上的沟壑被日光一照,藏在阴影处的眼神衬得更森寒了。
手上的大棍抡得那叫一个虎虎生威,堪堪第一棍下去俗云就猝不及防的发出惨叫,混着敲打肉体的闷响,胆小的宫女已经瑟缩着往后退了。
文心皱眉走到门边喊道:“把她的嘴给堵上,别惊扰了玫答应养胎。”
宫人应声,掏出布团手脚麻利的堵上去,少了高亢的尖叫,一时安静了不少。
等回到白蕊姬面前,文心端起微笑道:“玫答应,让许太医给您把把脉,开几副安胎药吧,奴婢也好回去给皇后娘娘复命”
十棍很快就结束了,白蕊姬耳尖的听见了俗云痛苦的呻吟。当宫女时残留的奴性意识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她乖顺的点点头并把手伸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等熬过这一遭,她定要在皇上面前狠狠告一状。
许太医拎着药箱上前,取出药枕垫在白蕊姬手下认真号脉。
过了一会儿,许太医收回手,“小主身子骨强壮,胎气稳固,微臣给您开几副安胎药,再按时给请平安脉即可。”
文心照顾过琅嬅的两次孕期,自己还是一个姑娘家家的,经验倒是不少,“烦请许太医给罗列一个忌口清单出来,另外孕妇有何注意事项也请您跟玫答应的宫女交代仔细了。”
白蕊姬眼带不屑,主子已经给她挑了信得过的太医,不稀罕皇后的假好心,谁都不能伤到她的孩儿。
都瞧不起她,可她偏要争一口气,平安生下贵子,母凭子贵!
*
文心:“奴婢请娴妃娘娘安。”
如懿一路调整心态,踏进永和宫时面上恢复了往日亲和温柔的微笑。
白蕊姬看了也觉得莫名,这娴妃娘娘上次见到还是宫女时的她,眼睛恨不得长天上去,更是拿她当成罪人一样看待。今日这副好姐妹的惺惺作态,害喜的反应都要上来了。
为了一报当日的羞辱之仇,白蕊姬故作不知,捻着兰花指抚摸鬓角的发丝,就是不起来行礼。
文心也很期待的看向如懿的表情。
如懿本宫来探望玫答应,太医怎么说,胎相如何。
许太医又描述了一遍,如懿点头:“好,玫答应腹中的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务必小心伺候,不可出半点差池。”
白蕊姬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来,再看见如懿一副体贴大度的模样,不仅觉得违和还夹杂着膈应。
白蕊姬嫔妾谢过娴妃娘娘关心了,不知娴妃娘娘以什么身份来吩咐为嫔妾安胎的太医。
如懿本宫好心来探望,不过玫答应的待客之道本宫不敢苟同。
白蕊姬娴妃娘娘空手而来探望一个孕妇,您的礼数嫔妾也不敢苟同。
死一般的寂静,如懿对上白蕊姬不甘示弱的挑衅眼神,嘟嘴别过头,嘴硬道:“本宫不过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前来探望,既然玫答应和龙胎安然无恙,本宫就放心了。玫答应只管安心养胎,缺什么吃的穿的就差人来延禧宫取。”
白蕊姬从来都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人,当即皮笑肉不笑的应下。
如懿本宫宫里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行告辞了。
为了展示自己以德报怨的美好品质以及高贵的礼仪教养,如懿离去时对着白蕊姬略微屈膝点头致意。
文心看着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开了眼了,真的是活久见。
而白蕊姬活像斗胜的公鸡,心安理得的受了,下巴扬起,笑得肆意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