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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同途

All严:谋天策

夜幕如墨,严浩翔掀开金丝绣麒麟纹的帐帘,狐裘大氅扫过铺着厚绒毯的踏板。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他不由得蹙了蹙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镇国公府的羊脂玉牌——即便裹着三重貂绒,塞外的冷意仍像无孔不入的针,顺着衣领往骨髓里钻。

严浩翔裹紧狐裘钻出去。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扑面而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塞外的夜,真是冷得刺骨。

营地内篝火熊熊,映得众人的脸庞忽明忽暗。严浩翔百无聊赖地在营地闲逛,却见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身着灰衣的少年正蹲在地上,鼓捣着什么。少年身形单薄,侧脸轮廓柔和,在火光的映照下,竟透着几分温润如玉的气质。

严浩翔“你在做什么?”

严浩翔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身好奇地问道。

少年闻声抬起头,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敖子逸“烤兔子,要来一只吗?”

他晃了晃手中串着肥兔的木签,兔肉被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严浩翔挑眉,心中暗自警惕,这陌生少年出现在迎亲队伍的营地,身份着实可疑,但那诱人的香气又让他挪不开眼

严浩翔“这可是军中物资,你不怕被军法处置?”

少年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敖子逸“怕什么,我偷偷藏的,再说了,这么冷的天,不吃点肉怎么扛得住?”

他撕下一条兔腿,不由分说地塞进严浩翔手里

敖子逸"尝尝,我这手艺,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严浩翔看着手中还冒着热气的兔腿,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咬了一口。鲜嫩的兔肉入口,外焦里嫩,味道竟意外的好。他不由得眼前一亮,少年见状,得意地笑了起来

敖子逸“怎么样,本少爷……咳咳,本小哥的手艺不错吧!”

两人一边吃着烤兔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严浩翔得知少年名叫敖三,称是附近山里的猎户,偶然路过,便跟着队伍蹭吃蹭喝。敖子逸说话风趣幽默,时不时蹦出几个新奇的段子,逗得严浩翔忍俊不禁,连日来的紧张与压抑,竟也消散了不少。

敖子逸“对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被派来和亲啊?”

敖子逸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嘴里还塞着一大块兔肉。

严浩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黯淡下来

严浩翔“有些事,身不由己罢了。”

敖子逸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拍了拍严浩翔的肩膀

敖子逸"哎呀,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给你讲个好玩的,前些日子,我在山里遇到一只笨熊……”

在敖子逸夸张的描述下,严浩翔渐渐又被逗笑了。两人越聊越投机,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夜色渐深,寒风愈发凛冽。严浩翔起身准备回帐篷休息,敖子逸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袖,敖子逸举着件半旧的狼皮袄追上来

敖子逸"我瞧你这小身板儿,这袄子您垫着挡风!"

他不由分说塞进严浩翔怀里,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粗糙的皮毛上。

严浩翔望着袄子上细密的针脚,鬼使神差问

严浩翔"你不睡?"

敖子逸"我就住那边!"

敖子逸指了指远处士兵帐篷的角落,突然压低声音

敖子逸"不过要是严公子想听睡前故事,我倒是能在帐里讲!"

这话逗得严浩翔轻笑出声,转身时玉冠上的东珠晃出冷光

严浩翔"不必了,管好你自己。"

可回到帐篷,他还是将狼皮袄仔细铺在软垫上,那上面淡淡的草木香混着烟火气,竟比熏香还要安神。

到了深夜,下人们都帐外守夜,这时营帐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严浩翔警惕的睁开眼摸索着枕头下的匕首,查觉那人慢慢地靠近,就在一刻严浩翔拔出匕首抵在那人的颈脖上,可是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敖子逸“哎呀诶,干什么呢?是我是我。”

严浩翔松了一口气“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做什么?”

敖子逸却突然拉住他的衣袖

敖子逸"这么冷的天,我那里不暖和也不暖和,不如咱俩挤一挤,还能暖和点。”

严浩翔脸一红,想要拒绝,却被敖子逸不由分说地沾到严浩翔的被窝里。草原上的帐篷需说已经很完善了,但到底说不是在宫殿里面床也不小了,可是让两个人同时在上面未免还是狭小了些,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严浩翔能清晰地感受到敖子逸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

严浩翔“你……你离我远点。”

浩翔结结巴巴地说道,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敖子逸却厚着脸皮凑得更近

敖子逸"别害羞啊,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再说了,我这是怕你冻着,好心好意的。”

严浩翔被敖子逸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在一旁叽叽喳喳。不知过了多久,在敖子逸絮絮叨叨的话语中,严浩翔竟渐渐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次日清晨,严浩翔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却发现敖子逸早已不见了踪影。走出帐篷,他四处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敖子逸“在找我?”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严浩翔转身,便看到敖子逸手里拿着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笑嘻嘻地递给他一个,“给,早膳。”

其实严浩翔知道一会儿,只要自己传膳便有早膳可以吃了,但他还是接过红薯,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严浩翔“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敖子逸“秘密。”

敖子逸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说道

敖子逸“不过,我给你带了个好玩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雕兔子,递给严浩翔。

严浩翔接过木雕,仔细端详着。兔子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根毛发都清晰可见,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心思。

严浩翔“你雕的?”

敖子逸"怎么样,厉害吧!就当是昨天你没有揭发我烤兔子的谢礼了。”

严浩翔忍不住笑了,将木雕兔子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严浩翔“谢谢。”

接下来的日子里,敖子逸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整日围着严浩翔转。两人一起在营地附近捡柴火、烤东西吃,一起在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严浩翔原本沉重的路途,因为敖子逸的出现变得充满欢乐。

一日午后,阳光难得地明媚起来。敖子逸拉着严浩翔跑到一处山坡上,从怀里掏出一副自制的简易弓箭

敖子逸“来,我教你射箭

严浩翔有些犹豫,但也不是他没学过,只是如今的身份倒是不适合弯弓射箭 敖子逸还以为严浩翔没学过射箭,心里害怕

敖子逸“放心,有我在呢!”

敖子逸说着,走到严浩翔身后,握住他的手,正想手把手地教他拉弓搭箭

敖子逸“眼睛看准靶子,手臂用力,放!”

结果敖子逸还未上手,严浩翔便搭弓瞄准射出百分百中,敖子逸还想着能够手把手教的时候甩一波帅的,却没想到严浩翔比自己还厉害,为了缓解尴尬(自己的尴尬)

敖子逸"严公子这般贵气,日后挽弓射大雕,定比戏文里的将军还威风!"

严浩翔搭箭的手顿了顿。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使命不是弯弓射猎,而是成为维系两国的筹码。可望着敖子逸眼中纯粹的期待,他还是屏住呼吸射出一箭。箭矢正中靶心,却惹来少年夸张的喝彩

敖子逸"好箭法!"

那声音惊飞了林间的雪雀,扑棱棱的翅膀扫落枝头积雪,落在两人肩头。

随着燕国国都渐近,严浩翔抚着袖中那枚木雕兔子,心情愈发沉重。这日深夜,他独自走到营地边缘,却见敖子逸倚着棵老槐树,仰头望着漫天星河。

严浩翔"在想什么?"

严浩翔出声惊得少年差点摔了酒葫芦。月光落在敖子逸递来的陶碗上,映得酒液泛起粼粼波光。

敖子逸"想等春天来了,带您去看漫山遍野的野桃花。"

敖子逸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敖子逸"听说时国的桃花也很美,可我猜,肯定比不上我们燕国的。"

严浩翔望着碗中晃动的月影,突然想起幼时在镇国公府的桃林,那时他也以为岁月会永远停在花树下的秋千架。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他自嘲地笑了

严浩翔"等不到春天了。"

敖子逸突然倾身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

敖子逸"阿翔,跟着我好不好?..."

敖子逸“阿翔,你知道吗……”

敖子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眼神认真地看着严浩翔

敖子逸"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

严浩翔望着敖子逸,醉意朦胧中,他只觉得眼前的人身影有些模糊,却又格外清晰。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敖子逸突然凑了过来,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严浩翔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地看着敖子逸。敖子逸却狡黠地笑了笑

敖子逸“哈哈,吓到你了吧!天晚了,回去睡吧。”

他转身跑回营地,留下严浩翔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回到帐篷里,严浩翔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帐篷顶,久久无法入睡。她想在这陌生的地方未知的地方能够有这么一个纯粹的人,也算是最大的安慰吧

而此时的敖子逸,躺在自己的帐篷里,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望着手中探子传来关于严浩翔的密保的密报,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这场相遇,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他接近严浩翔,有着自己的目的。在与严浩翔相处的过程中,连他自己都毫无察觉,自己的情感在不受控,似乎也陷得越来越深了。

随着马车缓缓前行,离燕国国都只剩最后一日的路程。这日,天空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狂风呼啸,天地间一片白茫茫。队伍被迫在一处山谷中暂时躲避风雪。

严浩翔站在马车旁,望着漫天飞雪,心中满是惆怅。敖子逸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将一件厚厚的披风披在他身上

敖子逸“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

严浩翔“谢谢你,这些日子……”

敖子逸“行了行了,别说这些肉麻的话。”

敖子逸打断严浩翔的话

敖子逸“走,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说着,他拉着严浩翔的手,往山谷深处走去。

两人在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终于来到一个山洞前。山洞里温暖如春,洞壁上还挂着一些不知名的发光植物,将整个山洞照得如梦如幻。

敖子逸“怎么样,不错吧!”

敖子逸得意地说道

严浩翔“真没想到,这荒郊野外还有这样的地方。”

山洞里安静祥和,与外面的风雪交加形成鲜明对比。

敖子逸“阿翔,如果可以,你想过以后的生活吗?”

严浩翔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严浩翔“以前想过,和喜欢的人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可现在……”

敖子逸“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你想,就一定能做到。”

严浩翔望着敖子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警惕地站起身,只见几个燕国士兵闯了进来。“参见……”士兵们看到敖子逸,刚要行礼,却被敖子逸一个眼神制止。

严浩翔察觉到一丝的不对,轻轻皱着眉,看着敖子逸可到底也没说什么

敖子逸"咱们该走了,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严浩翔望着少年单薄的背影,忽然发现他走路的姿态竟带着几分与身份不符的威严,腰间若隐若现的玄色穗子,像是某种身份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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