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佳儿科医院食堂
韩苏木正和同事王铎一起吃饭,两人边吃边聊。
王铎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道:“苏木,你和孟宪葳的婚事定下来了吗?什么时候办啊?”
韩苏木嘴角扬起,眼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语气轻快地说:“定了,明年六月份!”
王铎一听,立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韩苏木笑着点头:“那当然,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啊。”
尹智涵和孟宪葳正悠闲地吃着薯片,讨论着最近热播的悬疑剧。尹智涵笑着调侃:“你说这编剧是不是根本没来过我们鉴定中心?”
孟宪葳正要接话,突然
赵琳宇推门而入,神色严肃:“肖杰、宪葳,准备出现场,三具尸体,一家三口。”
两人立刻放下薯片,迅速起身。徐肖杰已经拎好了工具箱,皱眉问:“什么情况?”
赵琳宇摇头:“还不清楚,先去看看。”
血迹斑驳的客厅,三名死者
曹间(父亲):胸口多处刀伤,倒在沙发旁。
曹圣(儿子):腹部被刺,蜷缩在餐桌下。
吴阳(母亲):手腕割伤,血染红了地板,身旁有一把染血的水果刀。
孟宪葳蹲下身检查吴阳的手腕伤口,低声说:“伤口边缘有犹豫痕,应该是自杀。”
徐肖杰翻看现场物品,在茶几抽屉里发现一张折叠的纸:“遗书。”
赵琳宇接过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吴阳长期被家暴,儿子也参与施暴,她最后选择杀了他们,再自杀。”
孟宪葳沉默片刻,轻叹:“典型的“受虐妇女综合征”爆发……”
三具尸体被带回解剖,确认死因:
“曹间、曹圣,刀捅致命,伤口角度符合吴阳的身高和力量。
吴阳割腕失血过多,无挣扎痕迹,确系自杀。 ”
尹智涵听完汇报,咬着笔帽嘀咕:“这案子……根本不用找凶手了。”
纪月琴翻看吴阳的伤情记录,摇头:“她身上旧伤不少,肋骨、手臂都有陈旧性骨折……早该报警的。”
孟宪葳低头整理报告,声音有些闷:“有时候,报警也没用。”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轻响。
孟宪葳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眼神有些放空。尹智涵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巧克力。
尹智涵:“还在想吴阳的案子?”
孟宪葳接过巧克力,苦笑了一下:“嗯,越想越觉得……可悲。”
尹智涵叹了口气,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她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逃的。”
孟宪葳摇头,声音低低的:“逃?往哪儿逃?曹间控制她的经济,连儿子都被驯化成帮凶,她能怎么办?报警?家暴案最后大多调解了事,回去只会被打得更狠。”
尹智涵皱眉:“那至少可以找妇联、找律师……”
孟宪葳冷笑一声:“我妈就是律师,你知道她接过多少类似的案子吗?那些女人不是没试过求助,可现实就是,除非闹出人命,否则没人真的在乎。”
茶水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嗡嗡声。
尹智涵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吴阳早几年下定决心离婚,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孟宪葳盯着杯子里晃动的咖啡,轻声说:“也许吧。但这个世界对“离婚女人”的恶意,有时候比家暴更诛心。”她抬头看向尹智涵,“尤其是……她还爱过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