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会淹没雾中,我也会害怕——迷失自己。自我,是我与世界的一个连接点,就像一粒种子生根发芽,建立起与这个世界的某种联系。那,这是一个怎样的自我呢?又要与这个世界建立何种联系呢?是如黑云般遮天蔽日,还是如太阳般光耀大地?我开始迷惑了,为什么雨滴最后会坠入凡尘?水流总是会自上而下?火焰永远灼热鲜红?一切的迷惑,最后被我归结为不知真性,迷失真性,犹如无根之蒲公英,随风飘摇。
扎根于欲望的种子发不了芽,因为它还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干燥的根暴露于欲土之上,偶逢甘露降临人间,它又觉得滋润无比,便暂忘立身之根本(找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幸儿神灵偏爱,偏让它经历风吹日晒,提醒它时时警觉,终于有一天它会发现,属于自己的土地一直在自己的心里,原来境随心转,天地由心造。可我的心啊,来不及静下来一秒钟。在这片欲望之海中,很少有莲花开放,人们大都是寄身于船帆,怕偶尔波涛翻涌、电闪雷鸣,也只有把他们逼到绝境,他们才会意识到无限捕捞的恶行,只有让他们真正的意识到性和命,他们才会敬畏天地之理法,唉,神明真的为我们煞费苦心,若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命,恐怕人的不道德早已泛赖成灾,若是没有命的限制,人类是否还会道德,是否还会有一丁点的慈悲?
雨又恰到好处的降临人间,这次我却透过雨滴,看到了更真挚的东西——天地那份无我的慈悲。那是天地的情深义重,可我们傻乎乎的人啊,因为执迷我相,看见了却看不见,听见了却听不见,心已不再流转,失去灵性,所谓意领神会,可我们大都却早已心盲。我曾抱怨一场大雨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可野外的小草却在苦苦等待;我曾抱怨太阳过于耀眼,晒黑了我洁白的皮肤,可万物却要靠着光亮生长,我好像也读懂了天地的大道:天地并不执迷,不执迷自我,所以不失偏颇,不滞留一方,天地为大慈悲,化身清净道纪,不言不语却千言万语。有人说天道无情,可无情却也最为深情慈悲。白昼即为黑夜,黑夜即为白昼,拔出一棵草很容易,踩死一只蚂蚁也很容易,可天地并不以力量的大小来运转。无形御有形,正如我们的身体是由思想控制着。念,念力……当我抱着一种以大欺小的念头去肆意踩死蚂蚁,那一刻我的念即“我”归于幽冥,自堕幽冥,可悲却也不可悲。有些东西会向阳而生,有些东西会依附阴暗潮湿的灰暗里。而依附于阴暗向阳而生却是最开始的过程,也我们作为人的立身之处。
原来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每个人的念头是慈悲的分散,而现在的人却过分执迷于自我的这一处偏僻越走越远……过渡重欲,忽视自己的神念,正如现在,我的神灵也在慢慢消失。偏僻处,一株碧绿的草芽微微露头,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这不足矣林立于世界之巅,这是最平常的事情,却是一场新的开始,因为我渐渐窥探到了另一个世界,好似拨云见日,虽然只有一瞬,但确是一路到黑的迂回点。一直走下去很简单,如果你有力气、有想法,那不是超级困难,可回头却不容易。(念的奔流很简单,念的驻留却不容易)转念,念转。停下也渐渐变得空白起来,这是一个快节奏的时代,我有时也会淹没在人欲的洪流中,所幸,我曾窥见过阳光,把这份光挥洒出去,就像一场大雨,一滴甘霖。这不是我的光,这是天地的道光,我只是有幸来到光下,连接到了心上,那时,我与光无分别,没有你的、我的之分。曾做了一瞬光下的人,感化于光的一瞬,融化在了光里的一瞬。回转此刻,当下。我感受到我要慢慢消散,我从未远离偏僻处,但我相信这偏僻处总会有所回头,正因为偏僻,所以偏僻不会一直偏僻。因为物极必反,万物负阴抱阳,阴阳为一,我希望自己能够好好感受那阴的一面,希望自己能真正读懂暗的含义(暗的终极意义为光明)入境时,但有一点,要忠告:无论偏僻与否,阴阳与否。真诚一些。对自己、对天地要真诚相待,因为无论阴阳,真诚恒定,真诚是连接阴阳的一座桥梁,如暗处之明灯,亮出之阴暗。
那就开始消散吧,境转境转,光明暂驻,阴阳翻转。此刻,新的境界,已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