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湖的水波突然诡异地逆流而上,悬浮的系统面板泛起蛛网般的裂痕。暗红色的「宿敌程序已激活」字样如同活物般扭动,化作一缕缕血丝渗入两人交握的掌心。萧砚冰瞳孔骤缩,银蝶护目镜下的左眼传来灼烧般的剧痛——那里封印的噬魂珏残片,竟在与宿敌程序共鸣。
"小心!"萧砚冰猛地将陌玉扑倒在地,一道幽紫色剑气擦着两人发梢劈入青石,地面瞬间蔓延出冰棱状的裂痕。远处的梅树林中,缓缓走出一名身披玄色斗篷的男子,他指尖缠绕着与噬魂珏同源的黑雾,面具缝隙中透出的目光冰冷如霜。
"玉衡、开阳...终于等到你们自投罗网。"男子声音低沉沙哑,随手一挥,数十只黑鳞蛇破土而出,蛇信吞吐间竟凝结出与当年相同的青黑色毒雾。陌玉腕间玉珏光芒大盛,却在触及毒雾的刹那黯淡下来——这些蛇的鳞片上,密密麻麻地刻着削弱玉氏血脉的咒文。
萧砚冰毒剑出鞘,血腥味在舌尖漫开。他能清晰感受到后颈的银蝶符咒正在发烫,那是系统传来的预警:宿敌拥有吞噬宿主灵力的能力。"阿玉,用星图数据库!"他咬牙掷出三枚银针,却见银针在接近男子时被黑雾绞成齑粉,"查与噬魂珏同源的弱点!"
陌玉闭眸唤出系统面板,信息流如瀑布般涌入识海。就在他即将找到关键信息时,宿敌突然化作黑雾瞬移至两人面前,冰凉的指尖点在他眉心:"天真。"陌玉浑身一震,体内灵力如决堤之水被抽离,玉珏印记开始变得透明。
"放开他!"萧砚冰眼底泛起血丝,后颈黑纹彻底苏醒,如荆棘般缠上咽喉。他强行燃烧自身灵力,血液顺着剑尖凝成血色锁链,缠住宿敌手腕。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却仍死死盯着陌玉逐渐苍白的脸:"阿玉...快...用双生共鸣..."
陌玉强撑着意识,颤抖着将手贴上萧砚冰心口。两人周身的银色锁链纹路同时亮起,记忆碎片再次翻涌——这次不是往昔,而是来自系统深处的画面。画面中,阁主夫人与一名玄衣男子激烈交手,那男子的面容,竟与眼前的宿敌有七分相似...
宿敌突然发出尖锐的笑,被血色锁链缠住的手腕化作黑雾消散:"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天机系统的核心,本就是用我兄长的魂魄铸就!"他抬手召出噬魂珏残缺的虚影,"今日,我便要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镜湖湖面轰然冻结,无数冰刺冲天而起,将天机阁笼罩在血色的寒芒之中。
萧砚冰喉间涌上腥甜,血色锁链在宿敌的黑雾中寸寸崩解。他望着陌玉愈发透明的玉珏印记,忽然想起血契教地牢里,少年隔着铁栏递来的半块发霉馒头——那时他们也是这样,在绝境中互相取暖。
“阿玉,闭眼。”萧砚冰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他反手将毒剑刺入心口,银蝶护目镜应声而碎,左眼封印的噬魂珏残片迸发出刺目红光。宿敌的笑声戛然而止,黑雾凝成实质的手掌突然颤抖起来——那是噬魂珏对本源力量的压制。
“不!”陌玉的嘶吼被镜湖的冰裂声吞没。他伸手去抓萧砚冰染血的衣袖,却只攥住一片飘落的银蝶残翼。萧砚冰的身影在红光中渐渐透明,后颈的银蝶符咒化作流光没入他的眉心,与噬魂珏残片共鸣出最后的星图。
“活下去。”萧砚冰的唇语未落,整个人已化作万千光点,融入星图。红光如潮水般退去,宿敌的面具应声碎裂,露出惊愕的面容——他竟与阁主夫人记忆中的玄衣男子一模一样。
“不可能...”宿敌踉跄后退,噬魂珏虚影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当年兄长的魂魄明明已被彻底湮灭!”他突然抬头,眼中燃起疯狂的光,“一定是你!玉氏血脉篡改了系统核心!”
陌玉握紧染血的玉珏,指尖传来萧砚冰残留的温度。星图数据库在识海自动展开,浮现出阁主夫人临终前的影像:“若有一日开阳宿主献祭自身,切记...去镜湖底寻找真正的...”画面突然扭曲,化作满屏刺目的警告代码。
冰面下传来低沉的轰鸣,镜湖深处升起座布满符文的祭坛。宿敌狞笑一声,纵身跃入祭坛中央:“既然开阳已死,那就用玉衡的血唤醒兄长!”他手中的噬魂珏与祭坛共鸣,无数锁链破土而出,缠住陌玉的脚踝。
玉珏突然迸发前所未有的强光,萧砚冰残留的灵力在陌玉体内苏醒。他望着祭坛上空渐渐成型的虚影,想起少年时期在庙会上走散时,那个拼命回头寻找他的银发孩童。
“砚冰,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陌玉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玉珏上。双生星图的力量冲破封印,镜湖底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回响——那里沉睡着的,或许不只是秘密,还有重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