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珏的光芒与祭坛的幽光激烈碰撞,锁链在陌玉脚踝上灼烧出焦痕。他强忍着剧痛,调动体内翻涌的灵力,试图挣脱束缚。宿敌疯狂的笑声在冰原上回荡,噬魂珏虚影悬浮在祭坛上空,渐渐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兄长!快苏醒吧!”宿敌眼中满是狂热,祭坛上的符文愈发耀眼,整个镜湖开始剧烈震颤。陌玉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被唤醒,那是足以颠覆天机系统的存在。
就在这时,萧砚冰残留的灵力突然在陌玉体内炸开,化作一道银色的光盾,暂时抵挡住锁链的侵蚀。陌玉趁机唤出星图数据库,飞速检索着阁主夫人影像中提到的线索。镜湖底、真正的......他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一段古老的记载上——“镜湖之下,沉睡着上古星图的核心,唯有双生星图之力方能激活。”
“原来如此!”陌玉心中豁然开朗。他抬头望向祭坛上空逐渐成型的虚影,那分明是被篡改记忆后的萧砚冰!宿敌所谓的兄长,竟是开阳宿主的前世!
“你以为用我的血就能唤醒他?”陌玉冷笑一声,将玉珏高举过头顶,“真正的双生共鸣,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献祭!”他闭上眼睛,回忆着与萧砚冰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刻,那些生死与共的瞬间,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玉珏。
祭坛上的锁链突然开始逆向运转,将宿敌牢牢缠住。噬魂珏虚影发出一声悲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陌玉的玉珏。萧砚冰的虚影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冰冷逐渐被温柔取代。
“阿玉......”熟悉的声音在陌玉耳边响起,“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真相。”
宿敌目眦欲裂,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陌玉深吸一口气,将双生星图的力量注入镜湖。湖面轰然炸裂,一座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星图缓缓升起。星图上,无数星辰闪烁,勾勒出天机系统真正的核心——那是由无数宿主记忆与灵力交织而成的庞大网络。
“现在,该结束这一切了。”陌玉低声说道。他双手结印,双生星图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射向星图核心。宿敌的惨叫声中,天机系统开始自我修复,那些被篡改的记忆、被扭曲的力量,都在这一刻逐渐恢复原样。
萧砚冰的虚影渐渐变得凝实,他伸手握住陌玉的手:“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镜湖之上,晨光初现。两个身影并肩而立,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湖面。他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但只要彼此相伴,就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远处,天机阁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晨光中的镜湖泛起细碎金鳞,萧砚冰将最后一捆柴禾码在屋檐下,指腹不经意擦过掌心淡粉色的茧——那是数月前双生星图共鸣时烙下的印记,此刻正与院角桃树上飘落的花瓣轻轻共振。陌玉跪坐在青石案前,玉珏悬在半空中,将昨夜新摘的春茶烘干成卷曲的翠螺。
"砚冰,尝尝新茶。"陌玉将茶盏递过去时,手腕上的银铃轻响。这对铃铛原是天机阁守卫的信物,如今褪了铜绿,系在两人腕间倒像是山间孩童的玩物。萧砚冰抿了口茶汤,忽然被远处传来的梆子声吸引,山民们敲着竹板,吆喝着要去后山采蕨菜。
"阿玉,要不要去?"他话音未落,陌玉已利落地卷起袖口,竹篓往肩上一挎:"上次王婶说缺蕨菜腌咸菜。"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山风掀起陌玉的衣角,露出腰间缠着的褪色布条——那是萧砚冰复活那日,他撕下衣襟为其包扎伤口留下的。
村西头的老槐树下,七八个孩童正围着说书人。"话说那双生星使,为护苍生..."苍老的嗓音突然被欢呼打断,孩子们瞥见萧砚冰腰间若隐若现的银蝶纹,蜂拥着扑过来。"冰哥哥!给我们变戏法!"萧砚冰笑着抬手,指尖凝出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惊得孩子们直往陌玉身后躲。
暮色降临时,两人在溪边清洗刚采的野果。水面突然泛起涟漪,陌玉下意识按住玉珏,却见三条红鲤衔着水草游过来。萧砚冰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的碎米,鱼群立刻聚成图影。"像不像镜湖底的星图?"他轻声问。陌玉望着水中晃动的光斑,想起那些在系统中厮杀的夜晚,忽然笑出声:"倒更像你第一次偷烤鱼,把篝火弄成了烟雾阵。"
月光爬上竹篱时,萧砚冰在院子里磨镰刀,陌玉倚着门框看他。银蝶护目镜虽然碎了,但左眼封印的噬魂珏残片已化作淡淡的星芒纹路,在夜色中忽明忽暗。远处传来山民们晚归的歌声,混着蟋蟀的鸣叫,编织成比任何系统旋律都动人的曲调。
"阿玉,明日赶集。"萧砚冰突然开口,镰刀在月光下划出银弧,"给你买匹布,做件新衣裳。"陌玉挑眉:"怎么,嫌我这身补丁太多?"话音未落,萧砚冰已揽住他的腰,鼻尖相抵:"只是觉得,该让整个镇子都知道..."他的吻落在陌玉额间,"我家阿玉是最好看的。"
山风穿过竹林,吹落满院桃花。远处的天机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而此刻的小山村,连犬吠声都裹着温柔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