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身淡灰色衣裳的他,仿若一只轻盈飞鸟,无声无息掠过她的袖侧。她迅速回身,低声唤住他:
毕姗姗“唐山海。”
话音未落,没等唐山海有所反应,他已经被毕姗姗一把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毕姗姗“出什么事了?”
毕姗姗“我听说刘二宝刚才抓回来一个人。”
他抬起眼眸与她对视,她的眼中似有涓涓细流在微微荡漾。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可紧蹙的眉头早已暴露了他的情绪。
唐山海“姗姗,别管我。”
说完,唐山海欲转身离开,不料却被毕姗姗隔着衣袖拉住了手臂。
毕姗姗“你的纽扣……”
他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衣扣位置,心跳猛地乱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默契地知道彼此心里想的是什么,毕姗姗从那只精致的小袋子里取出了为他定制的西服。
西服剪裁得极为讲究,但他此刻已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幸好,唐山海最喜欢这个颜色,当时毕姗姗特意选了这个颜色的布料为他订制。这件西服本以为会就此闲置,没想到竟在这个紧要关头派上了用场。
毕姗姗“相信我,好吗?”
唐山海“谢谢你。”
她从抽屉里拿出针线包,小心翼翼地将西服上的纽扣拆下,再细致地为他缝上。动作熟练自然,仿佛一切都顺理成章。
每一针每一线,都仿佛带着万般柔情,在她的指尖缓缓流淌。
她专注的模样让唐山海不禁有些恍惚,记忆中的那个姑娘为了给他绣手帕,结果扎破了自己的手指。那时她明明那么怕疼,却还强装镇定说自己擅长刺绣,最后疼得几天连钢笔都握不住。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毕姗姗“谁啊?!”
徐碧城“是我。”
陈深“是我。”
收好了最后一个针脚,毕姗姗起身去开门。
*
处里死了两个人的消息犹如一道闪电,迅速传遍了整个行动处。毕忠良下令所有人五分钟内必须赶到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里嘈杂不已,柳美娜一边搓着指甲,一边和钱秘书闲聊昨晚打麻将输掉的钱数。
坐在对面的唐山海揉着太阳穴,耳边的喧闹让他的偏头痛又犯了。
万年龙套“到底怎么回事?”
万年龙套“抓到一个人,处座怀疑有内鬼。”
万年龙套“唉,大家不过混口饭吃而已,整天疑神疑鬼的。”
万年龙套“现在可是国共合作时期,就怕他们联合搞内部渗透,真是防不胜防啊!”
一阵嘈杂后,毕忠良匆匆赶来。
毕忠良“在开始会议之前,请大家都站起来。”
众人纷纷起立,动作轻微,毕忠良的目光扫过唐山海的西装外套,接着说道:
毕忠良“坐。”
毕忠良“我怀疑这次转狱计划,有内部人员泄密。”
毕忠良“我们刚从一位被抓的军统成员口中得知,他们有内应。”
毕忠良“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与转狱计划有关的人,都要接受统一调查。”
手中端着尚有余温的咖啡杯,毕姗姗因毕忠良的话陷入了沉思。
就在刚才,她和唐山海已经与徐碧城、陈深几人核对过时间线了,只要不出纰漏,应该能蒙混过关。
而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