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处的走廊排满了日本人的宪兵队,会议室的正中央悬挂华丽的雕花相框,上面框住了汪先生的照片。
正坐中央的毕忠良见今日苏三省面色嚣张,已经暗生疑惑与警惕:
毕忠良“苏所长,几日不见,你的能耐越来越大了。”
毕忠良“封锁我的行动处,你凭什么呀?”
见点到自己,苏三省少见地冷静从容,他回答:
苏三省“毕处长您先稍安勿躁,我给您看一样东西您就知道凭什么了。”
他虽然轻描淡写,毕忠良却能感到所言是极其重大的事情。他接过苏三省递来的纸条,目光却愣在了纸上。
纸条上是苏三省在新到任的军统上海区交通员的身上得到的情报,见他话里有公报私仇的意味,毕忠良不由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苏三省“您一定想不到是谁,在和他接头。”
他的声音飘在空气中,分贝也低了。
毕忠良“谁呀?”
苏三省“唐山海。”
他警惕地抬眼,这个名字便足矣让毕忠良如临深渊。
毕忠良“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苏三省“毕处长您放心,影佐将军会好好招待他的。”
苏三省“也会问一问清楚,这个叛徒是怎么一次又一次逃脱您的追捕,在行动处里兴风作浪。”
这样子的威胁,于毕忠良而言简直是巨大的,他害怕他的风头盖过自己,那么在日本人那里,他随时都会成为一颗弃子。
苏三省这厮竟然大方地告诉他们自己是如何换掉军统交通员帽子里真正的信号的,他还希望毕忠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他需要派遣一些人员去大方旅社的302号房间,给军统来一个瓮中捉鳖。
*
弯弯绕绕的弄堂响起了急促的皮鞋声,那些声音就像鬼魅般可怖。
她牵着徐碧城的手被逼进一处无人的破屋,脚步声更近的时候,徐碧城机警地拉着她躲进了巨大的衣柜后。
屋子的对面是另一间屋子,追捕他们的人因为屋子上了锁进不来,便决定放火。
火星子像一条毒蛇将窗帘吞噬,她们捂着口鼻蹲在屋子里。
再这样下去,她和徐碧城只有死。
她握紧她的手,决定放手一搏:
毕姗姗“姐姐…虽然很冒险,但这个窗口是我们唯一的活路了。”
屋外打砸的声音震耳欲聋,她明白毕姗姗的意思,火势也毫不留情地蔓延开来。
窗口不高,她让徐碧城先走,离开的时候毕姗姗的裙摆却着火了。
热烈的风卷着火气,摇曳着攀上她的裙摆。
毕姗姗“咳咳……咳咳…”
徐碧城“姗姗!姗姗!坚持住!”
她的裙摆在燃烧,像一朵盛开在火海里刚烈的玫瑰。
疼……好疼……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攀上窗边,最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徐碧城“姗姗!姗姗你不要有事啊!”
她没有力气了,整个肺腑像撕裂一般,她撑着最后的力气牵着徐碧城跑。
裙摆上的火因为地上的飞扬的尘土熄灭了,她握着徐碧城的手,拼了命地带她逃离这里。
“贝勒……路福熙村……”
“六…六十…八号……找…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