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水晶屏障在眼前炸裂的瞬间,冰晶碎片划过脸颊的刺痛感反而让我清醒。血池深渊边缘浮动的两个保温箱,在紫雾中如同海市蜃楼般摇晃。标签上的字迹被紫墨水晕染得模糊不清,唯有脚环编号末尾的"长女""次女"字样在血色冰晶折射下忽明忽暗。
"别碰屏障!"小雨的骨翼突然横挡在我面前,翼膜上浮现出与祭坛相同的血色符文。那些紫水晶碎片像活物般吸附在骨翼表面,每一片都映出产房监控的不同角度画面。
男人的红绳从深渊底部蜿蜒而上,绳头精准刺入悬浮的紫水晶。他手指轻勾,监控画面突然快进到墨紫鸢俯身调整保温箱的镜头。橡胶手套按在"次女"标签上的同时,她右手钢笔却在"长女"脚环滴落紫液——两个标签同时被篡改的真相让呼吸骤然停滞。
骨翼突然剧烈震颤,吸附的水晶碎片哗啦啦坠落。小雨踉跄着抓住我手腕,她瞳孔里映出深渊底部缓缓浮起的试管架。"那是......"她声音发颤,"妈妈的血?"
试管架上唯一完好的玻璃管中,暗红色液体正在发光。二十年前的标签已经褪色,但母亲用指甲刻在玻璃上的血符依然清晰可辨。男人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红绳在他指间编织成DNA双螺旋的形状。
"要验证很简单。"他松开绳结,任其垂落在试管架上方,"双生子的灵魂会互相排斥。"
掌心在骨翼边缘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滴落在试管表面的刹那,玻璃内的液体突然沸腾,暗红色血丝像蛛网般爬满管壁。那些血丝在空气中组成基因图谱,我的血液样本与标签"次女"的匹配度高达99.99%。
"不可能!"小雨的骨翼猛地展开,翼尖扫过深渊边缘激起一串紫火。她拽过我的手腕,盯着仍在渗血的伤口,"当年明明是我被注射了紫液......"
试管突然炸裂。飞溅的玻璃渣在空气中凝成母亲临终前的记忆投影——年轻女人挣扎着扯断输液管,将针头扎进自己颈动脉。紫黑色液体逆流进针管时,她染血的手指在保温箱侧面快速划着什么。投影突然转向,露出被保温箱挡住的画面:墨紫鸢正把注射器从"长女"保温箱里抽出来。
男人的白大褂下摆突然无风自动。他扯断缠绕手腕的红绳,皮肤像融化的蜡般剥落,露出下面挂着产房工牌的真容。"林主任?"记忆投影里年轻母亲的惊叫与现实中小雨的吸气声重叠,"当年接生的产科主任......"
工牌照片下面印着褪色的红绳缠绕图解。他摘下眼镜时,左眼虹膜里游动着和小雨锁骨下出一辙的紫斑。"墨紫鸢的契约从来需要三方见证。"指尖抚过工牌上"特殊病例观察员"的字样,白大褂袖口突然窜出数十根红绳,"产妇、医师,以及......"
深渊突然剧烈震动。两个保温箱幻影在紫雾中碰撞出刺目的火花,标签在火焰中重新显形——原本的"长女"字样正在褪色,露出下面被反复涂改的"次女"笔迹。小雨的骨翼突然暴长,翼尖刺向男人咽喉的瞬间,他背后浮现出记忆里从未见过的画面:产房角落的阴影中,年轻时的他正用红绳缠住两个新生儿的脚踝。
"......以及灵魂中转站。"红绳突然全部绷直,男人拽着绳头将墨紫鸢的幻影从深渊里拖出来。她脖颈上缠绕的紫水晶项链此刻清晰可见——每颗水晶里都封存着一滴婴儿的脐带血。
紫雾凝结的屏障再次升起。墨紫鸢的幻影在红绳操控下举起项链,水晶里的血珠突然全部涌向标签显示"长女"的保温箱。小雨的骨翼在触及屏障时突然软化,她回头望来的眼神混杂着震惊与释然:"所以当年被放弃的其实是......"
深渊底部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母亲的记忆投影突然放大,聚焦在她用血在保温箱侧面写下的最后字迹——被紫雾模糊二十年的"次女"二字,此刻清晰得刺眼。男人突然扯开白大褂前襟,露出缠绕全身的红绳,那些绳结的排布方式与墨紫鸢脖颈上的水晶项链完全相同。
"天亮前的交易总要完成。"他捏碎工牌,金属碎片在掌心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