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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象征之名(七)

不负象征之名

“好美……” 这两个字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我干涩的喉咙里滚出。我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硬地回过头,目光牢牢锁住刚刚步入的身影,整个人依旧愣愣地陷在椅子里,一时忘了起身。

“你来了,舒格尔象征。”鲁道夫象征的声音清冷而精准,恰如一把锋利的镀金拆信刀,无声却决绝地划破了室内短暂凝固的寂静。她指尖微动,轻轻推了推桌上的骨瓷茶杯,杯沿与桌面发出近乎无声的触碰。恰在此时,窗外一片飘摇的樱花瓣穿过光线,如同被无形之手引导,影子短暂地悬浮于鲁道夫与舒格尔之间,随后,那影子继续悄然无声地旋落,一片轻吻在冰冷的三冠奖杯基座旁,另一片则如同宿命的印记,温柔地栖落在舒格尔那线条硬朗的黑色大衣肩头。这画面,像极了命运天平上那两个微微颤动、预示着什么的砝码。

“是,鲁道夫前辈。”

舒格尔的回应声音轻柔得仿佛随时会碎裂,其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仿佛隔着一层薄纱,让人无法触及其真实的情绪。

“雾枭训练员,容我向您郑重介绍。”

鲁道夫象征优雅地站起身,她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从容。她轻轻牵起舒格尔的手腕,那姿态既有长姐般的亲昵,又不失学生会长特有的庄重,以一种不容反抗的温柔,将她引至我的身旁。“这位,便是舒格尔象征。正如其名所昭示的,她同样是我们象征家族引以为傲的赛马娘。”

随后,她的目光转向舒格尔,声音里多了一丝柔和:“舒格尔,这位是雾枭训练员。”

“你...你好,我是雾枭。”

我几乎是弹射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迅猛甚至带倒了身后的靠垫。双手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无处安放,只能尴尬地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我语无伦次地进行着自我介绍,视线局促不安地落在眼前这位比我矮上一个头的赛马娘身上。

舒格尔象征的眼神,与其说是空洞,不如说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仿佛一口幽深的古井,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她只是用那双深红色的、如同上等勃艮第红酒般醇厚的眼眸,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将我从头到脚缓缓地、仔细地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器,冰冷地分析着我的每一个细节,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陈列在玻璃柜里的、价值不明的标本。

“嗯……”

最终,她的鼻腔里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音节,微微地点了点头。那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根本不存在的尘埃,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沮丧的疏离感。

“如您所见,舒格尔今日身着的是她的决胜服。”鲁道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深沉的自豪,她的话语将我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这是我的特别要求。因为我想通过这套由我们共同倾注心血设计的决胜服,向您直观地展现她体内沉睡着的、尚未被完全唤醒的巨大潜能。”

说话间,她的手带着一种无比珍视的意味,轻柔地掠过舒格尔那如夜色般柔顺的长发,指尖像是拂过最贵重的丝绸。她眼中流淌出的那份期许,浓郁得几乎要满溢出来,化作实质的光芒。

“今日请她前来,正是希望雾枭训练员能慎重考虑我的一个拙见。”鲁道夫的语气陡然郑重起来,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打算,将舒格尔正式托付给您。我深信,凭借您在赛场上积累的丰富经验和那份独到的战略眼光,定能引导她,助她挣脱束缚,实现她内心深处渴望抵达的梦想,让她最终能够绽放出她心中所期望的、独一无二的光芒。所以,请与她签订契约吧,成为她的专属训练员。”

“什么!?”

这两个字不受控制地从我嘴里迸出,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扭曲变调。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鲁道夫,大脑在瞬间宕机,一片空白。心中只有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疯狂地盘旋、尖叫:她肯定是认错人了!或者这只是某种高明的、用来羞辱我的玩笑!绝对是!

然而,鲁道夫回望我的目光,平静却深邃,宛如一口遥不可及、望不见底的深渊。那里面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反而隐约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已经洞悉了无尽未来的可能性。

“嗯?”

旁边的舒格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足以改变她命运的提议彻底惊醒。她像是触电般猛地抬起头,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激起剧烈的涟漪。她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混杂着极度惊讶与微弱雀跃的复杂光芒,但那光芒转瞬即逝,快得如同我眼花的幻觉。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微小的半步,那动作充满了戒备与不安,指尖伸出,带着孩童般的依赖,轻轻地、用力地扯了扯鲁道夫垂落的华丽裙摆。

“让、让我……成为象征家赛马娘的专属训练员?” 我的声音因为无法平复的震惊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可我……我只是一个连自己负责的赛马娘都留不住的……”

——失败者。

这三个字,我终究没能说出口,但那份沉重的、几乎要将我压垮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地弥漫在空气中。

“炽热的阳光,奔腾的赛道,从来不会宽容那些迟疑不前、姗姗来迟的觉悟。”

鲁道夫的声音陡然变得斩钉截铁,她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一股无形的、属于“皇帝”的强大气场轰然散开,沉甸甸地压在我的肩膀上。那气场仿佛在无声地向我宣告:这绝非她的一时兴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不容置喙的最终决定。

“……我知道了。”

最终,我还是在这股强大的压力下,轻轻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强行压下去的、混杂着不甘与茫然的复杂情绪。我不敢再直视鲁道夫,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快速地瞥向一旁的舒格尔象征。

只见她双拳紧握,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肩膀都绷得像一块僵硬的石头。她的下唇被牙齿紧紧咬住,几乎要沁出血丝。那双深红的眼眸里,正翻腾着无尽的、几乎要沸腾的不甘,以及某种更深沉、更压抑、更难以言说的情绪。

鲁道夫对我这声屈从的回应,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转身从那张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巨大办公桌上,取出一个用厚实的牛皮纸精心包裹的册子,双手郑重地递到我面前。与此同时,她优雅地拿起那支黑色镀金的钢笔,笔尖在实木桌沿镶嵌的鎏金校训铭文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清脆而明确的“嗒”声。

旁边骨瓷茶杯中升起的氤氲热气,在摊开的《担当契约书》封面上,投下了一片摇曳不定、如同某种预兆般的阴影。

“请在这里签名——翻到第三页,右下角,学生会印章的下方。”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却感到一阵刺痛。我的手指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翻开了那份沉重的契约书。我逐字逐句地仔细查阅着条款,目光最终落在了那鲜红清晰的特雷森学园学生会印章,以及下方那个流畅而充满力量的、属于鲁道夫象征的亲笔签名上——这一切都在昭示着,这份文件绝非玩笑,而是货真价实的、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担当契约书。

这一刻,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如同身处光怪陆离梦境般的不真实感,再次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舒格尔的目光。

她的双眼,此刻红得惊心动魄,仿佛凝聚了整个黄昏时分所有燃烧的落日。她也正在注视着我,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或打量,而是充满了复杂到难以解读的情感旋涡——有强烈的抗拒,有冰冷的审视,有一丝被强压下去的、微弱的好奇,还有在这些情绪最深处隐藏着的……或许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就在舒格尔那复杂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我拿起了那支仿佛有千斤重的钢笔,一笔一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郑重地在指定的位置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水渗入纸张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落定。

一直紧绷着身体的舒格尔,似乎在那一刻微微松弛了一些。她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露出因为缺血而发白的掌心。然后,她极其僵硬地、以一个非常微小的幅度,点了点头。那更像是一个被迫接受现实后、身体不自觉的痉挛信号。

我将签好的契约书,用双手递还给鲁道夫。她接过来,目光锐利如刀,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签名和印章,确认无误后,才将契约书下方的那个牛皮纸册子——显然是与之配套的详细资料——郑重地交到了我的手中,再将契约书本身稳稳地放回了办公桌的中央。

“后续的流程我会处理完毕。”鲁道夫宣布道,她的口吻恢复了学生会长特有的威严与不容置疑,“从此刻起,你们正式达成了合作关系。请务必携手并进,互相扶持,共同加油吧,雾枭训练员,还有舒格尔象征!”

话语中,既有作为上位者的命令,也饱含着作为引路人的期许。

告辞之后,我转身离开了学生会长室。在我轻轻将那扇厚重的门带上的最后一刻,我似乎依旧能感觉到,舒格尔的目光像两根无形的针,依旧停留在我身上,那目光复杂难辨,让我后背一阵发麻。

“咔哒”一声,门合拢了,隔绝了室内的一切。

我无力地靠在门外冰冷的墙壁上,低头开始翻阅手中那份沉甸甸的牛皮纸册子。仅仅翻开第一页,我就被彻底震惊了。里面的文件,全部都是鲁道夫亲笔书写,那字迹工整有力,一如其人。而内容之详尽,简直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几乎涵盖了舒格尔象征的一切——从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身高、体重、步幅等身体数据,到每一次训练表现的详尽分析报告,再到细腻入微的性格特征剖析、甚至是不为人知的兴趣爱好和细微到“喝水时习惯用左手”的生活习惯……每一项都以清晰明了、条理分明的格式呈现,其用心程度,远超任何一份我曾见过的官方档案。

“鲁道夫会长……她竟然,如此信任我吗……”

我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这份凝聚着信任与重托的文件,指尖因为激动和惶恐而微微颤抖。心中那份巨大的、如同幻梦般的不真实感尚未完全消退,但一股前所未有的、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却已然在废墟般的心底,悄然生根发芽: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一定要亲手将她培养成才,让她成为象征家族足以续写辉煌的、全新的传说!

门内,被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在寂静中轰然爆发。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又一次擅自替我做决定,替我安排好一切!!”

舒格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充满了被背叛的委屈与压抑已久的愤怒。她双手紧紧地交叠护在胸前,仿佛在抵御着什么无形的、巨大的伤害。

“天狼星前辈说得一点没错……鲁道夫前辈你,总是这样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你这份冒失……简直、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滚烫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从她通红的眼眶中涌出,在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滚烫的、屈辱的痕迹。

“这份‘冒失’,”

鲁道夫并没有因为这激烈的指责而动怒,她依旧静静地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

“难道不正是最适合用来打磨、雕琢成那份足以跨越一切极限的、坚不可摧的觉悟的原石吗?”

她的目光落在泪流满面的妹妹身上,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长姐对幼妹的怜爱,有皇帝不容置喙的决断,还有一丝深藏在眼底的、不被任何人理解的痛楚。

“舒格尔,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今日的抉择。一定会的。”

舒格尔的瞳孔,因为这番话而急剧收缩,几乎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一点,仿佛灵魂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痛。她死死地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抹去眼角的泪水,那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近乎自残的意味。

然后,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出了鲁道夫的办公室,带起一阵充满了愤怒与悲伤的风。

室内,重又归于死寂。

鲁道夫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红茶,却没有喝。她的目光穿透一尘不染的玻璃,追随着一片刚刚被惊扰的樱花瓣——它恰好乘上了舒格尔冲出主楼时带起的那股小小的回旋气流,在空中打着旋儿,轻盈地飘落下去。

最终,它不偏不倚地降落在广场中央三女神雕像的裙摆旁,悬停在晶莹的喷泉水雾与舒格尔远去的那抹黑色大衣背影之间那片空旷的石板地上。

那小小的、脆弱的粉白花瓣,此刻竟宛如一个被无形的、宏大的赛道郑重托举起的、预示着未来的命运信标。

鲁道夫的唇边,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那叹息最终化作一句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低语。

“舒格尔,唯有我们觉醒之时,天,才会破晓。破晓的不只是黎明。星星,不过是颗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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