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璃刚想追问,门外突然传来轻叩声。
打开门,只见蓝忘机站在晨雾里,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齐的校服。
“你的衣服昨日沾了血污。”他将衣服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新换的。”
花璃接过时,闻到衣服上淡淡的熏香,和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她低头道谢,再抬头时,却见他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未束起的长发上。
“需要帮忙吗?”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花璃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她转身想关门,手腕却被轻轻攥住。
蓝忘机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昨日在静室……”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失态了。”
晨雾漫进门槛,打湿了他的发梢,花璃看着他难得流露的局促,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我……我没放在心上。”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才缓缓松开手:“亥时,我在寒潭洞外等你。”说完转身就走,白色衣袍在晨雾中渐渐隐去。
花璃愣在门口,手里的校服还带着余温,她不知道蓝忘机为何要选在寒潭洞见面,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早课的钟声敲响时,花璃刚踏进兰室,就被魏无羡拽到角落,他塞给她一包油纸包:“刚出炉的糖糕,赔罪的。”
“赔什么罪?”花璃拆开纸包,甜香瞬间漫开来。
“昨晚不该逼你说穿越者的事。”他挠挠头,眼神却往蓝忘机的方向瞟了瞟,“不过有人比我更该赔罪吧?”
花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对上蓝忘机投来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被烫到般移开目光,耳根却悄悄红了。
上课时,蓝启仁讲的家规一个字都没钻进花璃耳朵。
她总在想蓝忘机清晨的话,指尖无意识地在课本上画圈。
忽然,一张纸条从前面传过来,是蓝忘机递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寒潭洞的事,勿让他人知晓。
墨迹清隽,却能看出落笔时的犹豫。花璃刚把纸条塞进袖中,就被魏无羡凑过来偷看:“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她慌忙捂住袖子,却被他趁机挠了挠手心,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让她忍不住缩手,笔尖在课本上划出长长的墨痕。
“魏婴!”蓝忘机的冷喝声在安静的兰室格外清晰。
魏无羡挑眉笑了笑,却在桌下悄悄勾了勾花璃的手指。
午休时,花璃在回廊遇到金光瑶。他依旧笑得温和,手里捧着一卷书:“花璃姑娘,昨日受惊了。”
“金公子客气了。”花璃想起黑衣人手中的阴虎符碎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金光瑶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那黑衣人似乎与温氏余孽有关,宗主已下令彻查。”
他翻看书页的手指顿了顿,“只是不知姑娘与那人……”
“我不认识他。”花璃打断他,忽然注意到他袖口沾着一点黑色粉末,像是某种灰烬。
“那就好。”
金光瑶合上书,“姑娘若想起什么线索,随时可以找我。”他转身离开时,步伐似乎比平时快了些。
花璃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袖中的纸条。
她总觉得金光瑶的笑容背后藏着什么,就像他袖口那抹洗不掉的灰烬。
夕阳西下时,花璃正在客舍整理药箱,准备去赴蓝忘机的约。
忽然,魏无羡从窗外翻进来,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你怎么又来了?”花璃看着他额角的薄汗,递过一块手帕,“蓝老先生要是看见……”
“看见也不怕。”他接过手帕擦了擦汗,顺手塞进怀里,“我刚从后山回来,看到蓝湛鬼鬼祟祟地往寒潭洞去了。”
花璃的心猛地一跳:“他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