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三爷的号码。
"我是老左的兄弟,我们需要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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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区的空气里弥漫着咸腥的海水味和铁锈的气息。这里是三爷的地盘,几排陈旧的集装箱堆放在一起,形成一个简易的会议空间。我和小蒋、阿辉走进这个临时搭建的"谈判室",警惕地打量四周。
三爷坐在一个翻转的铁桶上,两侧站着四个彪形大汉。他年约五十,身材消瘦,头发已经半白,但眼神锐利如鹰。看到我们进来,他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你们三个人来?勇气可嘉。"三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长期吸烟的痕迹。
我没有回应他的讽刺,直接将老左的手机放在中间的木箱上。
"老左拍了照片,所有照片我都已经备份,设置了定时发送。如果我们今天没能安全离开,明天早上,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警方、媒体和你所有竞争对手的邮箱里。"
三爷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变得凌厉:"你们想要什么?"
"三样东西。"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交出杀害老左的凶手。"
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亲自去老左的灵堂前磕头认错。"
最后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永远退出码头区域,不再染指这片地方。"
三爷冷笑一声:"你们是在做梦吧?就凭几张照片就想让我退出码头?"
"不仅仅是照片。"我平静地说,"老左死前把你们交易的详细情况告诉了我们,包括你的上家,你的交易方式,你的仓库位置。如果这些信息流出去,你觉得你还能活几天?"
三爷的脸色变了,他紧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语的真伪。
"你在虚张声势。"他最终说。
"也许吧。"我耸耸肩,"但你敢赌吗?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你将失去一切。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你最多就是交出一个杀人犯,装模作样地道个歉,然后换个地方做生意。你觉得哪个选择更理智?"
三爷沉默了,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膝盖,显然在思考利弊。
"那个人不归我管。"他最终说,"是我手下一个叫阿坤的做的,他现在已经跑了。"
"阿坤?"小蒋突然插话,"是不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瘦子?"
三爷点头。
小蒋和阿辉交换了一个眼神。我明白他们的意思——阿坤的底细我们都清楚,找到他不是难事。
"好,我们会处理阿坤。"我说,"那其他两个条件呢?"
三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你要我一个堂口老大,去给一个小混混下跪?"
我猛地站起来,怒视着他:"老左不是小混混!他是我兄弟!正因为他拒绝跟你们一起贩毒,才被你的狗腿子杀害!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在我眼里,你连老左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连三爷的保镖都惊讶地看着我。没人敢这样对三爷说话,尤其是在他的地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