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认识我吗?”
苏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
张正也没用正眼看她,余光里就看到她嘴角抿下短暂的笑容。
“重新认识行不行?”张正问。
他们的每一次见面其实都不怎么愉快。
第一次见是在苏州前街的械斗,他从天而降,结果没控制好力度把苏冕脑门给撞了。
第二次见面是在稽查司的牢房,那会他还觉得苏冕身上有妖息,以为她被妖利用,于是他出剑恐吓,结果试出了鬼面蛛,那只是她的保镖。
第三次就是在夜里,她说他举世无双。
第四次就看到她在南宫家里和妖站在一起,他在空中看到她在悬崖边上,哭得很惨。
那一幕,在后来乃至现在,都深刻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苏冕问张正想吃什么,他只答了句吃你做的。
不知他在想什么,马上又补了句:“你之前可是利用过我,十几个南宫家的杀手围杀我,很危险知道吗?”
苏冕动了动唇角,她很想说,当时不是你没出场,你的手下就把他们拿下了吗?
但她直勾勾盯着张正,认真道:“不会,我判断过了,你很强,十几人不及你一剑。”
张正又撇开脑袋了,“是吗。”
苏冕重重点头,也不知道他看到没有,又说:“那来我家吧,不过得先买菜。”
张正紧张起来,如临大敌的严肃:“你家有谁?”
“我,初景。”
“……”又不紧张了,张正感觉心口甚至有点闷闷的,“你不是说,你只跟我约吗?”
苏冕想起某个夜晚,某人仓皇而逃的一幕,顿时笑起来好像每个字都是飘的:“我是只跟你说过。”
“那初景在你家干嘛?”
“他无家可归,我不经常在家,他帮我管家。”
苏冕生性就爱四处流浪,之前甚至都以为她不会回那个家,也不会再见到初景了,但这回是她主动要留下沉淀的。
请人吃饭答谢要用心,虽然只有三张嘴,但苏冕还是做了满满一大桌饭菜。
只是临了又不请自来了一位客人,变成了四张嘴。
平时就只有苏冕和初景两人吃饭,轻松和乐,但今天这气氛莫名有点诡异。
她左看看张正,右看看王权弘业,他俩正在盯着彼此看,表情很严肃,谁也不开口,也不舍得挪一下眼睛。
苏冕想找初景搭话,但他坐在对面,要隔着桌子说话,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因为气氛似乎紧张到,她声音大点就要开战。
而初景作为一只小妖,已经被这场面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说话了,救不了她。
百目妖君还在苏冕脑子里添火,声音带着玩味儿地说:[有意思,苏冕他俩打起来你帮谁?]
[帮?你在开玩笑吗?他俩打起来不应该担心我会不会被卷入旋涡?他俩打起来我扭头就跑。]
[呵。]
百目妖君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不用跑,我保护你,你待在我身边就行。]
冷不丁地,张正率先开口:“王权少主,您贵人事忙,怎么有空到这来?”
“我是有正经事的,张家主来这能有什么事?明明平时都不管事,就连正经的稽查司监管之责都躲懒……”
说到这,王权弘业朝苏冕看了眼,仿佛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言外之意是:苏冕你看他,他人很懒的,没我勤快,咱俩才是志同道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