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寒语二人酒足饭饱,刚出客栈,便见门前的石狮旁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手上提着酒壶,一见二人出现,眼神便落在鹿寒语的身上,不曾挪开。
“姑娘,别来无恙啊。”
鹿寒语眉峰紧蹙,似乎是没想到来人会这样明晃晃出现在大街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你来做什么?”
方多病也随之顿住,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来人,“这位是?”
“旧识。”
“是啊,旧识,前来叙旧。”锦衣男子刻意停顿了下,又道:“……可否赏脸?”
“方少侠,你先回去吧。”鹿寒语给了方多病一个眼神,让他安心离开。
方多病见她如此,也没再多问,只觉那锦衣男子有些眼熟,却又回忆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思及此,方多病加快了脚步,急着回莲花楼让李莲花帮忙一起想,顺便通风报信。
看着方多病的身影消失在街口,鹿寒语瞪了眼对面的人,飞身上了屋檐。
“你今日贸然现身,意欲何为?”
“怕什么?我认得那人是方尚书的小公子,不是你心尖上那位李神医。可还贴心?”
见他提及李莲花,鹿寒语脸色倏地苍白了几分,嘴唇紧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这细微的变化尽数落在了锦衣男子的眼中,他无视鹿寒语眼神中的警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放心,川儿会更贴心些,不会戳穿姐姐的把戏。”
鹿寒语只觉得封一川是无聊了,又在玩小孩子把戏,正准备离开,却被扯住衣角。
“只是,这夜深露重,姐姐宁愿陪着旁的弟弟吃酒,也不愿陪自家弟弟赏月……”见鹿寒语并未因此停留,封一川眼中笑意尽褪,“不然,川儿只好去找那位莲花楼楼主……”
“拿来。”鹿寒语伸出手接过酒壶,理了衣摆坐于檐上。
封一川见状,整个人放松下来,忙凑到她身旁坐下。
“一禾怎么没来?”
“好端端提她作甚?”封一川不喜,但对上鹿寒语的视线,只得作罢,“她在忙少主交代的差事,姐姐若是想了解……”
“不必。”
“好,那就只聊我们……”
方多病回到莲花楼时,笛飞声已经歇下了,李莲花还穿着齐全坐在桌前。
“回来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还说呢,本来我和鹿姑娘一道回来,结果她半路被一个公子拦了去,说是去叙旧。只是我觉着那公子实在眼熟……”
李莲花状似无意地“哦”了一声,人还呆坐在原地没有回去的打算。
方多病见状,忍不住添油加醋,“我看他们二人确是旧识,而且那玉面公子看鹿姑娘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就像狐狸精看见肉。只是我总觉着那公子眼熟得很,像是在哪儿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那公子虽面如冠玉,但身上似乎带着一丝邪气,不像好人……李莲花,你不担心鹿姑娘吗?”
李莲花没有正面回答,“你都觉着他不像好人了,怎么还自己先跑回来了?”
“是鹿姑娘让我先回来的,”方多病决定继续加醋,“总不能耽误他们二人饮酒赏月……”
听到此处,李莲花打了个哈欠便起身,“我是熬不动了,方小宝,你看这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明早还要去找刘如京打听旧事呢。”
李莲花说完,不等方多病接话,便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