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鹿寒语回到莲花楼时,见小厨房温着醒酒汤,便知是李莲花的心意。她正觉酒意上头有些晕眩,脑内也像是有小人作怪般一蹦一蹦地疼。
她急忙盛了一碗出来,一口灌下。岂料下一瞬,辛辣味直冲天灵盖!
鹿寒语放下碗咳了几声,眼泪不受控地流出,忍不住低声吐槽,“哪个坏心眼的往醒酒汤里放辣椒啊。”
“坏心眼的才不会给醉鬼煮醒酒汤喝。”李莲花借着桌上微弱烛火走下楼,见鹿寒语被整得一副要跳脚的模样,忍不住挑眉。
然而,见李莲花出现,鹿寒语没有接话,只幽幽地盯着他。
李莲花正疑心这孩子莫不是被辣傻了,只见她猛地上前,二人距离瞬间被拉近。
李莲花似乎没料到她来这一出,待回过神来时,衣领已被她攥住用力向下一拽。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整个人被迫俯下身来,带着辣椒余味和酒气的唇,狠狠撞上了他的。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场幼稚又夹带私心的报复。不是缠绵,毫无章法,只有蛮横的冲撞与厮磨。攻城掠地般,恨不得将口腔内残余的灼痛感,以及满腔的委屈和怒火全数灌给他。
李莲花整个人似乎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但仅仅是一瞬。
察觉到身前人欲后撤的步子,李莲花像是被操纵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
他没有推开,反而用力将她不容拒绝地压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充斥着辛辣气息与药味的吻。唇齿间的纠缠变得愈发炽热,那点辣意仿佛成了催人动情的药,燃向四肢百骸。
桌上烛火闪着微弱的光,门没有关严,晚风顺着门缝吹入,吹动烛火,照得屋内光影似乎也随之晃动了下。
半晌,李莲花搭在鹿寒语颈后的手微微挪动使力,人便瘫倒在他怀里,失去意识。
烛光下,他眼底像是蒙了一层氤氲的水雾,唇色也比平时红了许多。良久,喉间溢出一阵叹息,李莲花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抱起怀中人上楼去。
许是那风吹动了烛火,也吹乱了他的心。李莲花如此想着。
可他忘了,他的回应比风来得还要早些。
如方多病所料,李莲花昨晚没休息好。
“但你的脸色怎么比昨日还要好些?嘴唇也更有血色了……”
李莲花懒得理他,但见鹿寒语跟在笛飞声身后朝这边走来,这才匆忙拦下方多病的话。
“这狐狸精都饿了,我们赶快出门找些东西填饱肚子,这吃完了呢,还要去客栈找刘如京。”
方多病还未来得及细思,便被扯着往门外走。
这一路上,鹿寒语和李莲花都没说过一句话,二人只要一对视,便一个比一个快地挪开视线。
尤其是鹿寒语,总是出神。
“想什么呢?再不吃,面都要凉了。”李莲花抬手轻敲了下她面前的桌子,唤回思绪。
鹿寒语下意识抬头,视线落在他的唇上,又心虚地挪开。
“我昨夜,好像做了奇怪的梦……”
李莲花没敢抬头,“最近大家都有些疲累,多梦很正常。不如今晚睡前燃些安神香……”
可是梦里的场景很不正常啊。
鹿寒语没敢说出声,晃了晃脑袋似乎想将那个旖旎场面甩出脑海,“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