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胤文艰涩难识,方多病研究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焦头烂额之际,来访莲花楼的苏小慵眼尖,瞧见方多病在桌上反复描写的笔画。
“这南胤文我跟着爷爷所学不多,虽然是临时抱佛脚,可认个名字也不难。”
“那这个人叫什么?”
苏小慵仔细辨着纸上字迹,“金、半、山。”
“元宝山庄?”
李莲花由姓氏联想到元宝山庄,而这元宝山庄确有一地,名为半山居。
饭后,几人来到元宝山庄,找到了名为半山居的破败花园。
“南胤拜草木为尊,这花园应该就是它的祠堂。”
方多病一眼看到牌位上的文字,“故显祖考金公半山之神位。这应该就是金半山的牌位了,看来他就是金满堂的祖父。这其他牌位上的南胤文应该就是来中原之前,那金家先祖。”
“十年前,十年后,一切都和南胤有关,刘瞎子提到的毁天灭地的南胤秘宝,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只是这秘宝不知从何查起。”
“到处找找到,此地一定会有线索的。”
李莲花朝方多病使了个眼神,方多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枯草掩映下,木上的刻印被涂成了红色。
方多病一挥剑鞘,将遮挡视线的杂草尽数拨开。刻印展现在众人眼前。
是南胤邪神燧弇。
“这邪神左手上拿的应该是无心槐,右手就是修罗草,那这头顶上又是何物呢?”
只见那邪神头顶之上刻着云纹鼎,四周皆是象征毁灭的业火。
左方空白处,刻着熟悉的南胤文字。
“燃汝之躯,驱汝之魂,祭我燧弇,业火焚天。这不就是金满堂冰片上那一句!”
“业火焚天,毁天灭地的秘宝,看来值得就是邪神头顶上这团火,这或许就是南胤三大秘术之首,业火痋。”
南胤三大秘术之首。
鹿寒语虽不识得那冰片是何物,可从小跟着封柷耳濡目染,对南胤的三大秘术还是知道的,除却修罗草与无心槐,就只剩下一物了。据传当年南胤先祖利用此物号集千万邪兵,连灭西南七邦,创立南胤。
若真是此物……
“那是万蛊之王,邪术之首。当时爷爷给它的标注是,非人间之术,乃万恶之源。这玩意儿可邪门得很……只是近百年来,都没有什么人提起过,我以为它已经消失了。”
“这邪神头顶所绘,是血域天巧宫所制机关匣,罗摩鼎。”始终一言不发的鹿寒语忽然开口,看向方多病。
“莫非那冰片便是罗摩天冰!罗摩鼎需要四枚罗摩天冰为钥匙开启。所以那伙人就是为了开启罗摩鼎!”
“当年来中原的南胤富商,刚好四人。而金满堂手里就有一枚。看来找到余下的三位,再找到三枚冰片,那么我们就能引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方多病想第一时间将这些事情汇报给百川院,而李莲花怀疑百川院中混入了细作,不可将线索知会百川院。
李莲花去寻芷榆姑娘,得知金满堂每年秋季都会为吃席而出门几日,请柬上写着漫山红。
而鹿寒语在半山居内瞧见了熟悉的印记,离开半山居时便与其余几人分开。
封一川早已等候在亭内,见着鹿寒语的身影出现,他眉梢微挑,拎起酒壶迎了上去。
“姐姐,好久不见。”
“前日不是才见过?”
“姐姐难道忘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这篇还是姐姐教我识字时带我读的呢……”
见封一川又开始耍贫嘴,鹿寒语转身欲走。
“别急着走啊姐姐,今日我来,可是特意给姐姐提个醒的。”
鹿寒语止步,却并未转身,封一川见状继续道:“今日江湖忽然传出一些消息,是关于早前被灭门的玄霜一脉……不知是何人传出消息,说玄霜派当年遭天远镖局屠戮,无一生还。”